而前方的白魚只來得及對朝暮喊一句:
“我去救程院士!”
額間滲出了細密的汗水,喪屍的低吼響在耳旁,程染拖著行動不便的鐐銬艱難的躲在試驗檯下的角落裡,她現在的精神力還不足以讓這麼多的喪屍停下腳步。
幽藍的火焰,滾燙的濃煙,猙獰的喪屍,在她的面前群魔亂舞。
大概先是腳腕,傳來刺痛感,腐肉帶著斷裂的指骨在粘在她的腳腕上,程染就這麼硬生生的被喪屍從實驗臺下拖了出去。
她的臉頰泛著點不正常的潮紅,大概是煙霧太嗆人,使得程染在這麼情況下歪了眼鏡,桃花翦秋般的眸子朦朦一片,裡面沉的一絲光亮都未曾有。
白魚衝進來的時候驀然看到這一幕,或許是煙霧太過於繚繞,光影錯亂,幽藍的火焰瘋狂的燃燒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寂靜,正在被喪屍啃食的程染此刻的神情,便如同那以身飼鷹的佛陀,秋水瀲灩之時,所有的猙獰與罪惡都不足以彌平這震撼。
如同上一世如出一轍的目光令白魚感到驚恐,她握著槍的手顫抖著舉起來。
她要徹底殺死對方。
程染不能活。
對方是喪屍皇,她不能讓程染活著。
程染沒有細數自己被咬了幾口,但是尼瑪真的很疼就是了,而且,那腐爛的嘴裡還生蛆呢!特麼就是你這個戴著棒球帽的小胖子喪屍!
程染快被疼暈過去了,喪屍病毒在她的經脈血液中瘋狂的流竄,她勉強睜眼看著白魚,在對方抬起槍的時候,已然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理智逐漸的開始喪失,青色的脈絡從傷口處開始蔓延,程染艱難的伸出手來,對著白魚的槍口說道:
“朝......暮"
說著那沾染了血的U盤便掉落在地上。
任務完成,安心變喪屍了。
十幾只喪屍全部喪命在白魚的槍口下,她看著一地狼藉,彎腰撿起來程染臨死之時扔下來的u盤,然後,白魚將目光落在實驗室中易燃試劑上,她不能再重蹈覆轍。
幽藍色的試劑被倒在程染的屍體上,猛烈的火焰將人吞噬殆盡。
殺死喪屍的辦法一是毀壞晶核,二是毀屍滅跡,白魚怕了,她害怕上一世喪屍皇強大的不死能力,她唯有將對方徹底殺死。
大火肆虐,那些躁動的喪屍忽的如同更加瘋狂,只見景肆不緊不慢的從煙霧中緩步而來,溫柔輕笑的面容在煙霧之下,倒是流露出幾分靜謐一般的溫和來,他走到程染身邊,看著渾身幾乎被燒焦的人,緩緩露出一個帶著幾分邪氣的笑來。
如同那夜赤色圓月下一般,他將臉埋進程染唯一沒有被燒焦的脖頸處,牙齒深深的咬了進去。
幽藍色的火焰下,那具近乎燒焦的身體驀然之間,如同冬日枯死的老樹一般,驟然泛出了些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