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彥是最先跑過來的,他身體力行的彷彿剛才跟怪物大戰的人不是他一樣,兇猛又野性。
他過來時,視線在程染染血的唇上停留了片刻,這次結果程染身上的安恩,將人背在身上。
而納西·索斯一隊人也走了過來,他這人好似總是帶著些從容的矜貴來,即便是程染此刻認不出來對方就是男主,但是這王八之氣中,程染也能堪堪的感受到不太一樣的氣場來。
納西·索斯也不曾挑明自己的身份,只是簡短的開口說自己是軍校即將畢業的學生。
耳旁掠過呼嘯的風,將納西·索斯的聲音摻上了些許嘈雜,落在程染的耳中便有了幾分近乎失真的意味,因此程染只是覺得對方聲音好聽的有些耳熟,並未真真切切的識別出來。
等到應彥將近乎昏迷休克的安恩背在背上,準備離開的時候,程染這才一瘸一拐的跟在後面。
納西·索斯忽的側頭看了過來,飄著的大雪糅雜了視線,簌簌的聲響成了唯一的背景樂。
“上來。”
迷亂的視線中墨綠色的軍用防寒服遮住了程染的前路。
程染看了看,想著這兵哥哥真的是樂於助人。
她沒有太在意,用一個比較難堪的姿勢爬上了兵哥哥的背,這般趴好了,程染才想起來應當要道一聲謝的,便側在對方的耳側開口說:
“多謝。”
納西·索斯聽了這樣的話,他原本一直半垂的眸子此時倒是抬了起來,只不過黑沉沉的,讓人瞧不分明。
身後的五人俱是愣在了原地,他們面面相覷,有些不太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他們的隊長哎。
其實樂於助人這件事情想要發生在納西·索斯的身上按道理來說並不是難以接受的,畢竟他這個人溫和有禮,完全沒有那些貴族的架子,但也正是因著這些溫和才讓他與那些真正的樂於助人的人區別開來。
溫和是他的修養,與品性無關。
他們曾經親眼看到,笑起來總是很溫柔的隊長在對戰中將其他學校來挑釁的人毫不留情的殺了十幾次,即便是對方痛哭流涕的求饒,他們隊長也依舊是那般很是溫柔的模樣。
方才其中一個隊員在隊長注意到對方是個傷員的時候,其實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去攙扶著對方了,只等隊長下命令了,結果,卻是隊長主動去將人背了起來。
隊內唯一一個女隊員,在有些愣住之後視線便牢牢鎖在程染的身上。
嗯......其實她去背也不是不行,突然有些羨慕隊長了。
不知道是不是對方的防寒服比自己高級太多的緣故,程染這般趴在兵哥哥的後背上,從胸口便緩慢的升起一股溫熱來,本就是強撐著的她此時已然有些搖搖欲墜的睡意來。
選定好合適的地方之後,納西·索斯便命令隊友迅速的搭建帳篷,他們要在北極星進行為期兩週的演練,因此軍校統一分發了物資。
三頂帳篷分給了程染和安恩一頂,而隊內另外一個身量較小的男生是負責治療的,確定程染只是因為身體太弱而導致的深度睡眠之後便沒有再管了,真正嚴重的是安恩,他的雙腿有不同程度的斷裂,即便是用了隊內的治療劑也很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