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微微挑眉,這人還認識程厭非?
“傅刑。”男人伸出的手轉為握手。
原來是這個貨。
程染看了一眼對方蒼白的手,沒有握上去的意思,只是冷漠的開口敷衍道:“程然。”
說完程染便想繞過對方走進去,不料對方對她依舊不依不饒的攔著。
“林白希跟你什麼關係?”
程染這才用正眼看了一眼傅刑,傅刑其實算不得什麼配角,是個炮灰,垂涎林白希的美貌,想要跟人拖上床玩玩,之前在宴會上,林白希便是將酒潑到了對方的臉上。
這個傅刑跟秦沛不對付,但是又搞不過秦沛,就想把林白希弄到手裡,好好的玩一玩,藉此出口氣,可是林白希不吃他這一套,被秦沛羞辱,又被林白希羞辱,紈絝子弟出身的傅刑根本受不了這氣。
在看到程染跟林白希那晚在一起之後,傅刑便想拉著程染,借程染的手把林白希給搞到手。
原身程然也覺得林白希礙眼極了,在秦沛的眼裡,除了林白希便再也沒有別人的影子了,然後程然就答應跟傅刑合作,只不過在最危急的關頭,秦大佬及時趕來,救了林白希。
想著她日後要跟這位仁兄狼狽為奸,程染勉強給了對方一個好臉色,輕笑了一聲反問。
“你又跟林白希是什麼關係?”
傅刑微微低下頭,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很迷人的笑容。
“怎麼?寶貝你吃醋了?”
程染被這聲寶貝滲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她現在眼神要是能變成實質的,絕對能把傅刑戳一臉血。
傅刑的頭髮真的很像臺灣版的流星花園,他甚至在撩人的時候極其自信的晃了晃自己的奶奶頭。
程染:嘔!
“你頭皮屑掉下來了。”程染白著一張臉,說完便走進了試鏡室。
程染走進去之後,那小男孩又剜了她幾眼。
程染不甘示弱的回瞪了過去,順便附贈一個輕蔑的笑。
那小男孩白生生的臉忽的紅了幾分,然後轉過頭去,再也沒對著程染髮脾氣。
這次試鏡不太一樣,早就聽說張導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這還沒等著試鏡呢,張導就走了進來,他身量不高,瘦瘦的,一雙眼睛倒是鋒利的很。
這麼虛虛的掃了一眼所有人,面上沒有什麼特別的神色,好似已經見慣了這些鶯鶯燕燕的模樣。
程染看著,覺得這一幕像極了皇帝選妃的場景。
程染沒有站在顯眼的地方,她懶懶散散的靠在窗臺上,心裡一個勁的瞎嗶嗶,儘管心裡叨叨不停,面上倒是一片沉靜如水。
窗外細細密密的日光,透過濃郁的樹影,掠過隱約的花草,過濾掉了多餘的燥熱和喧囂,只留下恰到好處的光暈,於是這盛夏尾音的光輝盡數傾瀉於程染一人身上,少年未落的眉眼好似籠了一層雲上雪。
張導瞥見這一幕,心裡不合時宜的思起一句話。
世間情動,大抵如此。
這人,生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