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充盈在鼻間,口中,程染猛然察覺到不對勁,可是還未等她反應過來,脖頸便猛的被人從身後掐住。
“我今日便是死,也要帶著你一起。”
“我到是看看,是不是真的會有人為情甘願赴死。”
是五子。
程染一動不動,以一種漂浮的狀態浮在水面上,而在她的身後,五子那雙黑沉的眼眸卻看向最後一盞殘存的燭火。
“明明說好我們死同穴,可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五子面容怔然,喃喃自語,然後逐漸染上了瘋魔癲狂的神色。
程染憋了一口氣,靠,這麼狗血的事情她也能遇上。
那五子還在低聲說著,神色迷惘又癲狂,在這般瘋魔之下又透著絲絲的無措,那長明不滅搖曳的燭火一直深深的映入他的眼眸中。
“你今日陪我死了吧。”
“你與我一同赴死,衿衿,這樣我們便能在一起了。”
脖頸上那粗糙寬大的手掌緩緩收緊。
程染手中握著剔骨刀的手緩緩攥緊,她看不到五子的神色,也不清楚他的癲狂和瘋狂,更沒有興趣知道他的過往情孽。
那微弱的燭火照在蒼茫的河面上,像極了五子垂死掙扎的狗屁愛情。
在這糾纏不清的燭火與光影之中,程染不言不語。
只不過那鋒利的剔骨刀狠狠刺進了身後人的心口,那一刀子沒有任何的阻礙,順利無比,鮮血瞬間湧了出來,身形單薄的程染甚至感覺到了那溫熱的血液將刺骨的河水融化了那麼一瞬。
可也只得那麼一瞬,隨後便又迴歸寒涼,一切的一切不復存在。
五子茫然的哭了起來,他那雙殘忍的眼眸流出了茫然,他哭的悲慘悽切,他粗糙的唇瓣抵上了少年比河水還要刺骨的脖頸,那炸人唇瓣的溫熱觸感令程染忍不住驚懼顫抖著。
然後,那刺骨刀又深了幾分。
五子恍然未覺,他這般虔誠又狠厲的吻上了少年的雪白冷膩的脖頸,每吻一下便顫抖一下。
“衿衿,與我一同赴死,好不好?”
“求你了。”
濃郁的血腥味嗆進了程染的口中,她思緒已經開始模糊,這河水為什麼會這麼冷,她為什麼這麼困?
寒月如霜,冷冷的掛在墨錦一般的天際上,那星子點點好似天光一般傾瀉而來,照映在少年茫然的眼眸中,擾亂了一河影影綽綽的燭火。
程染想要掙脫開五子的束縛,可是她掙不開啊,程染想哭,她掙不開。
耳旁不知道是水聲,還是旁的什麼聲響,隱隱約約的。
在她嗆水意識不清的時候,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在寒月下幽暗不明,好似盛了一槲長明不滅的燭火。
對方的話語是一種冉冉不滅的聲響:
“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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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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