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兔兒爺,一個臠寵,一個靠賣屁股上位的陰人。
當程染踏進會議的帳篷時,一把長槍便明晃晃的指著她的眼睛,似乎只要再近一分,便就戳瞎了這雙波光瀲灩的流水眸。
“這裡戰場豈是你這種人能夠來的,滾!”
圓圓攥緊了拳頭,面前氣到發抖。
程染拉住了圓圓的手腕,說實話她心裡也是有些怕的,可是怕歸怕,事情還是要做的。
即便是怕死了,痛死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
不然,她不得安寧。
“我來這裡只是想說一句,阿木爾的人頭我要了。”
程染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抖,這一抖便顯得底氣不足。
那持槍指著他的將軍嘲諷不屑的打量了她一眼,阿木爾是突厥十六部最驍勇善戰的戰士,如果沒有魏端行,他就是毫無疑問的突厥第一戰士。
而如今,一個身嬌體弱,說話都發顫的兔兒爺說要取阿木爾的人頭。
你說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還是不知所謂?
程染這邊放了狠話,誰都沒有當真,梁錦楨沒有當真,魏敬恆沒有當真,誰都沒有放在心上。
然後,眾人便見那身材單薄的兔兒爺,走上了城牆。
程染入目所及之處,皆是屍山血海,滿目瘡痍,她只覺得微微目眩,這腳下如有千鈞重。
“我怕再也見不到程哥哥了。”晨曦雨露,小梨子又是開心又是有些難過的這般對著她說。
程染就這般閉目走上了城牆,眾人見她怕成這個樣子,只覺得荒謬極了,也恨極了,他們出生入死,卻要為這種人送命。
那城牆之上的三弓床弩,威嚴沉重,帶著口罩的嬌弱少年走了過去,對著那六人合力才能拉開了三弓床弩看了起來。
一片的士兵忍不住了,沒好氣的開口:“程公子,這些東西不是您這種嬌貴人該看的。”
程染卻是沒有理會,只是客客氣氣的問道:“這要把這箭放進去,再拉開就可以了嗎?”
程染戴著口罩,語氣有些失真,這般說著還上手摸了摸。
小兵煩躁極了,火氣有些大的說:“您又不懂這些,您趕緊走......吧?”
士兵最後一個字硬生生的成了問句。
只見那六人合力才能拉開的三弓床弩,被少年一隻手輕輕巧巧的拉了起來,那手青芷白玉一般,修長細嫩,彷彿拉的不是弓弩而是琴絃。
箭矢如隕星。
只見那突厥的人的將軍還在興奮的大喊著,下一刻便被這巨大箭矢猛的刺穿,連帶著身後的副官,齊齊被洞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