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珏的話頓了,目光也停了,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他想他大抵是上一輩欠程染的,那日月色正韞,他望著面具倏地落地,目光之上,對方神情漠然,與平日的溫和相距甚遠,那般靜謐糅雜了淡淡殺意,他驀然念起來年幼之時,無音屠戮他滿門之時,他夜裡驚恐所夢到。
有那麼一個他瞧不分明的人堅定又柔軟的撞在自己的刀上,那時成珏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對方的面容,可是再努力都是徒勞,此時,他覺得夢裡應當就是這麼一張臉。
收起來思緒,成珏斂起淡淡的笑意,那麼一張小白臉的面色總是若有若無的透露著勾引,他俯身代替程染身前的侍女,好似爭寵獻媚一樣剝了顆葡萄,眼神都要拉絲了。
程染:整這死出。
“你洗手了嗎?”程染沒有吃,反倒是帶著淡淡嫌棄。
剛剛殺了那麼多人,刀上血都沒有幹,還不洗手。
成珏:不解風情的臭婆娘。
等到尉遲梵開啟皇祭的那日,程染死了那麼多次早就麻木了,想著趕緊過完流程去找香蕉算賬,想著怎麼也要逮著香蕉揍一頓。
所以當尉遲梵出現的時候,程染晃了晃神,半晌沒有認出來。
尉遲梵變成了一個極其漂亮的女子,秀麗的面容如同山澗上獨枝的蘭花,目光流轉之間眼裡像是落了一場霧雨,讓人瞧不分明。
沃日,這十柒速度可以呀,不愧是男主!
女主尉遲梵醜陋的胎記其實是她的母親,也就是上一任神女給她下的禁錮,相當於一塊巨大的守宮砂,劇情中是她為了徹底拉攏十柒而勾引了十柒,兩個人發生了關係,禁錮也就破掉了。
劇情絲滑到程染感覺不真實。
要不是場合不對,程染都想對十柒眼含熱淚的豎個大拇指。
程染在尉遲梵的面上停留了一瞬,隨後便收回了視線,在尉遲梵按照流程開啟皇祀的時候,鍾離明站在一旁念著不知道什麼經文。
程染覺得該自己上場了,就施施然的從座位上走了出來,看著文武百官清了清嗓子開口:
“就憑你們?也想要撐起這個天下?”
“傳承百代,配嗎?”
尉遲梵美目一凝,厲聲質問:
“祭司大人,你是要反了這天嗎?”
程染看著尉遲梵,想著這個女主才算是忍辱負重不動聲色之間,玩弄人心的高手,不過再多的伎倆在絕對實力面前不過是笑柄,於是程染便露出輕蔑一笑,以表示你那些上不了檯面的事老孃知道的一清二楚。
尉遲梵與程染對視個正著,只是程染這兀的一笑,分外美豔的容貌好似那春寒將盡之時,料梢枝頭驀然開出的一枝桃花,委實是過於豔了。
甚至是豔的有些勾人。
“我反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