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黎這般想著握著劍的手便用上了力氣,微微凸起的指甲刺進了肉裡,將手心的一塊皮肉硬生生的刺出些血絲來,他手指摩挲著那粘稠的血色,忽的沉沉的笑了起來,漂亮的眼眸漾著比這漫天燈火都要璀璨幾分的光彩,這般肆意張揚的模樣在燈火中隱了些暗暗的陰影,明滅之間,一側臉盛滿了情深若重的波光,另一側透出些驚心動魄的詭譎。
吳常放下了手裡的活,急忙帶著眾弟子迎了上去。
“萬劍門大弟子吳常,拜見天尊。”
大爺微微抬眼,周身的靈力震的旁人不敢靠近,大爺之所以會選擇到萬劍門,是念著往日的交情,因著大爺年少時曾在萬劍門學過些時日,因此便承了這個情,彼此之間倒是論的上一句同門師兄弟。
吳常臉皮動了動,皮笑肉不笑的跟二大爺見了禮,廢話,這萬劍門就是二大爺砸的,吳常沒有擺臉色已經是在極為忍耐了。
最後吳常看見了程染,一時之間卡了殼,倒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了。
程染其實對於吳常這一號人物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於是便淡淡的開口說道:
“北海,白染。”
白染這個名字在吳常的心裡卻是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畢竟當初那個醜的慘絕人寰的媒婆形象可以說要多深有多深,以至於後來萬劍門的弟子還熱切的討論了許久,一致認為那是他們迄今為止見過最醜的妖了。
有了那個媒婆形象做對比,當瞧見程染的這般超凡脫俗的、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模樣,一時之間回不過神來。
程染瞧著這一眼望過去白茫茫的、密密麻麻的身影,那照明符又是憑空懸掛在夜空中,眼前的一幕像極了夜半時分群體上墳的驚悚場景,以前程染回老家給親戚上墳時,有幸在半夜見過一隊披麻戴孝的人,靜悄悄的,哭慼慼的從她的面前走過,當時嚇的她老媽腿都軟了。
眼前萬劍門的全體弟子在程染的眼裡大概就是這麼個鬼故事場景,她心裡還叭叭的吐槽呢,幸虧這是在山上,遠離凡間,否則光嚇死的人都能堆滿山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