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民豐蒼老的面容上沉了起來,使得眼角的溝壑更加的擁擠,他面上沒有言語,不受控制顫動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或許真的有人會不怕死,但沒有人會不畏懼等死的過程,他本就是遲暮,死這個字於他而言算不得陌生,只不過他卻沒有想過就這麼快的去死。
“當初我一手把他創造出來,於他而言,我便是他的父,只有父要子死,何來弒父?”
胡院長的助手沉默了起來,當初的那個實驗室他一路跟過來的,那個被他和院長一手創造出來的小男孩有著多麼恐怖的能力他最是清楚。
“算算時間,院長,活體已經生長了這麼長時間,應該早就進入了衰老期,或許輪不到我們畏懼,他就已經進入了自我銷燬的階段。”
胡民豐微微點了點頭,當初的那個實驗他想要創造一個全新的人類,以突破傳統意義上的完美人類,這項計劃在十多年前就已經展開了,而當年為了啟動這項計劃,他跟老李經過層層篩選,最終選擇將將十八歲成年的程染。
老李出面,將程染收做自己的學生,順理成章的拿到了程染的DNA,然後由自己進行培養繁殖,也就是傳統意義上的克隆。
克隆出來一個實驗對象36號,也就是景肆,可惜以胡民豐現階段的科研成果不足以克隆出一個完美健全的景肆,於是他開始間歇性的通過老李來獲得程染的血液樣本,用以提高景肆的生命。
景肆的成長速度遠遠超過了胡民豐的預期,他的智商,他的感知力實在是驚人,甚至於超過了原體程染,就當胡民豐以為自己的實驗成果就要成功的時候,景肆出現了所有克隆人都會面臨的下場。
死亡。
克隆人存活週期極其短,而隨著程染離開老李去到另外的科研院,提取程染的血液樣本變的困難起來,可是胡民豐實在是不捨得放棄這麼一個完美的樣本,他開始嘗試用各種手段去延長景肆的生命週期,他給景肆注射了還未進行實驗驗證的藥劑,在種種藥物的實驗下,景肆變成了一個不會感到痛,身體不會受傷的怪物。
他不會死,卻又會按照既定的軌道死去。
而當那種不知名的病毒出現時,死人都能重新獲得生機,於是胡民豐將這種病毒注射進了景肆的體內,為了更好的觀察克隆體與原體之間的差別,胡民豐將景肆以實驗對象36號的名義送到了程染的手裡。
其實將景肆送走的時候,胡民豐已經有了放棄的念頭,克隆人的生命週期無論如何都不能夠延長,索性利用景肆的最後存活時間,來做一個失敗的實驗總結。
克隆人在胡民豐的眼中算不得人,只不過是他的一個實驗物品而已,一個失敗的實驗物品,只要程染還活著,他可以繼續克隆出更多的景肆,甚至是更多完美的景肆,一切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