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才回來的時候,帶著一身刺骨的冰冷。
只見昏暗中,少年的呼吸聲緩慢而冗長,少年的面容瑩白好似初雪壓落的梨花,鴉羽般的眼睫覆下,在慘淡的月光下越發清冷,可是馬文才知道,他清楚,這般疏離面容下藏著怎麼一雙秋水含波的眸子。
有了那雙眸子,少年即便只是淡淡的望著你,也總是給人一種情深意重的輕軟的纏綿之意。
那是春寒將盡,荒蕪枝椏上驟然開出的第一朵桃花。
月光灑進窗臺,馬文才這般無喜無悲的看了許久,直到指尖泛著冰冷的寒意,他才緩緩收了目光。
沒有什麼是他馬文才得不到。
這世間一向強者為王,他想要,那他便要得到。
凌厲的眉宇微微上挑,那清冽慘白的月光映進一雙琥珀般的眼眸中,好似點燃了那星光般長明不滅的燭火。
而那一隅粉色的並蒂蓮的肚兜泛著些黯淡的光澤。
馬文才看到之後,半晌,這才閉上了眼眸,只是那眉眼卻輕輕的震顫著。
翌日,程染醒過來的時候,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大腦空白的那麼一瞬,眼神好久都沒有聚焦,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她卻好似身體被掏空。
她稍微清醒之後,這才爬起來抬頭看向窗外,天際還是晦暗未明,那窗臺影影綽綽的映著單薄的樹影,她思考了有那麼片刻,才意識到自己大概是醒的太早,黎明未至。
她下了床,冷不丁的看到床榻另一側的馬文才,說實話,馬文才的好看帶著一種鋒芒畢露的尖銳感,遠不如梁山伯給人一種潤物細無聲的謙謙君子感,這世間女子大多喜歡的便是那溫潤君子,大概這是馬文才輸給梁山伯的原因。
程染很少對劇情人物分析,她一向只是老老實實的走劇情,大概是這天太早,她思緒太紛雜,總是免不了有的沒的想一大堆,這般噼裡啪啦腦子渾渾噩噩想了許多之後,她才想起來正事。
大概遲鈍和尷尬總是在事後越想越不能想,她匆忙去看桌子上的一堆虎狼之藥,卻發現桌子上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這種東西不見了,那真的是要命的玩意。
程染心中簡直臥了個大槽。
她轉身看向還在閉目睡覺的馬文才,一定是這貨拿了!
程染已經能夠想象到,這馬文才定會拿這個把柄整她,搞不好她就要在這尼山書院社死,更嚴重可能被開除。
沒想到馬文才你居然是這種人!
程染悄悄走了過去,藉著昏暗的光線,想要看看東西是不是被馬文才藏了起來。
她的手剛剛伸了過去,卻不料猛的被抓住了,程染只覺得這手似乎力氣有些重。
她嚥了咽口水,禮貌又不失尷尬的開口笑著說道:
“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