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an有了人類的皮囊之後,倒是對於人類的文明很是感興趣。
馥郁芳香的花房裡,深色的花枝纏繞著墨色的籬笆,玫瑰的香氣散發著糜爛的荒蕪感,枝影密密亂人眼,白髮的男人坐在畫板之後,手中的畫筆不時的添上兩筆。
“阿父,您尋我。”
Satan的目光仍然專注在手下的畫作之中,並沒有理會程染。
程染倒是也習慣了這種情況,非常平靜且自然的等著Satan忙完了再搭理自己,或許是光線的緣故,又或者是Satan的花房濃重的色彩太多,玫瑰灼熱又冰冷的映在程染的眼眸裡,有點像是洇開的血漬。
片刻之後,Satan忽的抬眸注視了程染一眼。
“你這個皮囊,倒是很適合入畫。”
程染有些遲鈍的反應過來,權當Satan在誇自己好看,雖然她這具身體生的本就好看。
“卡塞爾星出現了蟲族,算是老相識了。”
Satan說著語氣都變得有些溫柔了,程染只當是他回憶起朋友,不過蟲族會有這種感情嗎?
果不其然,程染聽到Satan對她說:
“殺了它,算是你為我獻上的忠誠。”
Satan作為原始蟲族,在蟲族之中擁有極高的地位,但是原始蟲族不僅僅只有Satan一個,隨著其餘原始蟲族的甦醒,他們跟Satan隸屬於同一級別,自然不可能對Satan臣服。
這也是Satan為什麼將蟲族的信息公之於眾的原因,他要藉助人類的手將那些不歸順自己的蟲族剷除,來一招借刀殺人,然後在人類與其他蟲族兩敗俱傷之時,便是Satan黃雀在後。
不得不說,有的時候人類的智慧著實是讓人受益匪淺。
“報告上校,首領的親衛隊前來報到!”
程染頂著一張很明顯跟會議室裡將領們完全不同的稚嫩皮囊出現在這些人面前。
作為首領親自塞進來的關係戶,可想而知面前的這些人會對程染有著多麼大的意見,等看到程染是一個如此白嫩的小白臉時,厭惡之情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Satan在聯邦的地位並不穩,目前聯邦的控制權大多數在南家身上,而Satan之前已經算是明目張膽的跟南家撕破了臉面,因此程染能不被當場扔出去已經算是對方極力忍耐的結果了。
坐在會議室中的其中一人,在看到程染的時候,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程染:......
別特麼以為我看不到!
這個人就是那天前來對Satan興師問罪的其中一人,他親眼看到程染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躺在Satan的懷裡,現在又看到程染出現在這裡,就差把程染是個關係戶,搞不正當關係爬上來的事情明晃晃的寫在臉上了。
而會議室裡,對程染厭惡排斥的佔大多數,小部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只有一個人對程染的態度算得上溫和。
“請坐。”上校對著程染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