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幾日沒有了常喜元的監視,謝毓衡明顯要比之前開朗了許多,往日裡 常喜元總是拿著貴妃和這宮裡的規矩當擋箭牌,處處約束著謝毓衡,謝毓衡明明是個皇子,卻過的無比憋屈。
因此常喜元不在,他也是歡喜的。
“程然,你瞧本皇子這字怎麼樣?太傅會喜歡嗎?”
謝毓衡往日故作鎮定的臉上露出些孩子氣來。
程染瞧了瞧,她對於書法也沒有什麼特殊的見解,不過看著謝毓衡寫的極為工整,筆鋒之間流暢自然,便知曉對於他這個年紀來說是極好的,不過,寫的好也沒有用。
因為,不會有人肯定他。
皇上喜歡太子,大皇子有親母妃給撐腰,這宮裡的人對於謝毓衡的處境清楚的很,都是看人下菜,往日太傅總是罰他最多,這已經表明了對方的態度了。
即便是謝毓衡寫的再好,這太傅也不會冒著得罪太子的風險來誇他兩句。
謝毓衡這興奮勁兒下來了,也隱約的知道些什麼,沒等程染開口,就沒了興致,扔了書法,帶著程染去花園挖坑去了。
謝毓衡他有一個愛好,就是挖坑,還必須要自己挖,旁人不許幫。
“今天常公公不在,本皇子可以多挖一會兒。”
謝毓衡淡淡的說著,一個皇子,被一個太監管的死死的,也是稀奇。
程染想著,日後要死死扒拉著對方,兩個人算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她都是要取得謝毓衡最大的信任和好感的。
程染彎腰將謝毓衡挖出來的土推到了一旁,漫不經心的開口說道:
“五皇子您很不喜歡常公公?”
這宮裡人說話總是留三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才能活的長久,因此謝毓衡對於程染這般直白的話先是頓了頓,默了半晌才點了點頭。
“奴才也不喜歡常公公。”
午後日光總是要明亮些,謝毓衡這鐵鍬裡的土還未扔出去,便在這隨風搖曳的光線裡瞧見程染斂眉的眼眸裡似是有光動了動,望著眼前人的面容,謝毓衡心想,程然這個人跟別的太監不太一樣。
風平浪靜的過了三日,第四天,只見常喜元頭上纏著些白紗前來當值,他這一出現,頭上的傷立刻引起了小太監還有那些宮女的關心了,紛紛上前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些跟常喜元親近的小太監,一個一個心疼的不行。
常喜元擺了擺手,解釋說是因著發燒頭暈眼花的不小心磕到了。
程染看著那烏泱泱的一片,覺得這些人就跟上趕著給領導獻殷勤一樣,甭管心裡怎麼想的,表面功夫要做足了。
然後,程染就瞧見常喜元隔著遙遙的人群,陰冷的看向了自己。
程染候著謝毓衡,看到常喜元這臉色,直視著對方,神情冷淡的十分坦蕩,沒有絲毫退避的意思,然後程染伸出手來,做了一個砸的動作。
常喜元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了下來。
“程然,隨我去給貴妃請安。”
謝毓衡突兀的開口,打斷了程染跟常喜元的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