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思量了些,那些過於惡毒的話她不想說,只是淡淡的說道:“不想去就不想去,需要什麼理由嗎?”
“程兄,你與書院其他人不一樣,我看的出來,謝先生的課值得去上。”梁山伯似乎無論何時都是這般溫潤的態度,面對程染漫不經心的語氣,他不氣,不覺得程染不知好歹,而是為程染著想,覺得他不去聽課是損失。
程染默了半晌,飛鳥振翅掠過天際,那蒼茫無盡的慘白雲朵似乎也靜默了。
“程染!”遠方傳來喊聲。
程染的思緒被打斷,她抬眸看去,只見馬文才站在不遠處,靜靜的,沉沉的看著她,
馬文才淡淡瞥了一眼梁山伯和祝英臺,徑直的走了過來,他作為帶頭罷課的一員,自是與梁山伯和祝英臺不合。
“去蹴鞠。”馬文才對程染開口。
雖然不知道梁山伯為什麼會對她的印象還不錯,但是為了自己的炮灰人設,程染站起身來,與主角劃分開界限,然後跟在馬文才的身後離開了。
祝英臺看著程然離去的身影有些憤憤不平:“山伯,我早就說了程然那人定是不會來的,你還非要來。”
梁山伯看著程染與馬文才離去的身影,緩緩搖了搖頭,他心平氣和的說道:“英臺,程染不是壞人,或許他有自己的理由,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同,你還記得那日程然暈吐的厲害,即便是那種情況下,他接過我的香囊依舊說了一聲多謝,由此可見,程然並不是壞人。”
“還有,那日你們雙雙落水,也是程然死死的拉著你。”
“或許他有自己的理由,但程然絕不是那等心腸惡毒之人。”
祝英臺靜默起來。
馬文才看著沉默的程染嗤笑一聲:“你若真的想要去聽課,便去,何必做這種惺惺之態。”
程染此刻不太想跟馬文才吵架,她心情有些低落。
“馬文才。”程染忽的開口。
馬文才的步伐一頓,他心口彷彿被猛的揪了一下,這似乎是程然第一次用這般正經的語氣叫著他的名字。
“做什麼?”馬文才穩了穩心神,漫不經心的開口。
程染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要跟馬文才說些什麼,之前突兀的叫對方的名字,大概是出於一種同為反派炮灰的悲慘感。
這種違背程染意願的事情,一如上個世界,她被迫去秦淮河畔聽他人床腳一般,都是她極為厭惡的事情。
可是,她有所求。
如此,便免不了要做這些事情。
馬文才看著程染熠熠的眼眸,他有些恍惚,恍惚到以為這雙湖光山色的眼眸會怔然落下淚來。
可是程染沒有落淚,她只是緩緩搖頭說道:“沒什麼。”
彼時日落西沉,晚霞氤氳,程染想著不過明日馬文才這一眾罷課的學子必然會去上課,便不再多生牴觸的心思。
尼山書院到底還是恢復了平靜,謝道韞的叔父乃是當朝宰相,學子想要入朝為官,必定是不能得罪謝道韞的。
程染又恢復了上課打瞌睡,下課找麻煩的日子,這日程染照舊去對祝英臺嘲諷幾句的時候,恰巧見祝英臺白著一張臉從顧湘纓那裡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