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腳步未停,想著她的任務好似也要把段燃這麼一個衝動魯莽的人改變改變,對於段燃這種性子的人,其實很好做,以一種高他一等的姿態時時激怒,以此來激化兩個人的矛盾,使得自己在他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當然這個印象不能是好的,越惡劣越好。
然後等自己一死,一切真相浮出水面,這對段燃來說是致命一擊。
好人的死令人動容,壞人的反轉才會刻骨銘心。
程染腳步未停,嗤笑了一聲,冬日午後慵懶的光線在人面上跳躍著,眼睫都被渲染成一種近乎褪色的舊色,語氣多多少少帶了些得意的說:
“段警官,原來你果真是沒有人喜歡啊,對於你這種處來說,大概是體會不到被一個人愛著的感覺。”
段燃瞬間想要拔出警棍把程染帶到小黑屋胖揍一頓,這特麼對一個母胎單身的人來說實在是殺傷力太大了。
“喜歡你這種惡貫滿盈的犯人,還真是可笑。”
程染抬起手來,手銬的聲響發出清脆的聲響,無奈的摸了摸鼻尖,程染用一種看待耍脾氣的貓貓狗狗的眼神看著段燃繼續說:
“人有好壞,愛沒有。”
“段警官,你的閱歷還太少,以後就明白了。”
大概段燃此刻的神色太像炸毛的黑貓了,程染控制了控制,才忍住沒有擼一把段燃的頭。
許宵宵依舊光鮮亮麗,程染看著她的指甲,色光鮮潤,想必是來監獄探望他之前還新做了指甲。
程染接過電話,她先開了口:
“我應該恭喜你新婚快樂嗎?”
許宵宵冷了臉色,隨後又忍不住對程染翻了個白眼。
“託你的名號,沒有人敢娶我。”
“抱歉。”程染低聲說。
許宵宵收起來刻意顯擺的指甲,神色默了默。
“程然,今年沒有你陪我了,明年,後年,都沒有你陪我了。”
程染微微闔上眼眸,有些不忍,許宵宵對於程然來說,從來都是一個替身,他將自己對葉白妍愛暫時寄託在許宵宵身上,對於程然來說,許宵宵是一個容器。
“宵宵,我從沒有許諾過你什麼,以後也不會,你知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