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大哥看著面善,有一搭沒一搭的跟程染聊天,程染也看的出來大哥為了五星好評在賣力的尋找話題,她不太會拒絕人,只能也略略敷衍的回應著。
中途司機大哥的女朋友打電話來,說是自己下班之後想去吃燒烤,讓他來接自己,司機大哥樂呵呵的答應了,說送完這一單就差不多了。
程染安靜的聽著旁人的言語,眼前不斷掠過層層高樓,後窗蒙上了一層昏暗的淺層,將那慘白的光線盡數隔絕,這麼一個昏暗的後車座裡,程染微微閉上眼睛。
司機大哥掛了電話,瞄了一眼後車座,然後默不作聲的把車內通話給關了。
這一趟路程微微有些堵車,到了墓地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了,程染抱著小雛菊走下車來,輕輕關上了門,司機打開搖下車窗彈出頭來問她:
“你要多久?要是快的話我等等你,這地方不好叫車。”
程染心裡不太願意麻煩對方,她這般社恐的人碰到旁人的好意也總是躲避幾分,於是便輕輕搖了搖頭說道:
“要一會兒,大哥你先走吧。”
程染抱著花走了過去,看門大爺望了她一眼伸出手指來按下開關,那道推拉門便吱吱呀呀的收了回去,按完之後大爺對著程染揮了揮手說道:
“那小姑娘,過來登記。”
程染抱著花走了過去,看門大爺從小窗口把登記本推了出來,期間這個小亭子裡傳出來突突的槍聲,抗日劇正打的熱烈,而大爺手裡的手機也鬧的正歡。
“王炸!!”
鬥地主的音效 笑的有些張狂。
程染寫下來自己的名字,便把登記本放了回去,那大爺皺著眉,想必那聲王炸是炸的他。
程染忽的想起來閨蜜曾笑著跟她說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一個好幾萬,什麼都不用幹,待著就行,她看這大爺愜意的生活,想必一個月工資也挺多的。
安靜,可以死宅,工資還高。
程染忽的有些羨慕。
程染抱著花走上了階梯,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只記得第三塊墓地,第八排第六個,只不過她沒想到時間過去了,連墓地都有些變樣了,原本是空地的地方通通都開發成了墓地,她找了好一會才看到了那個名字。
程染站在墓地前看了一會兒,照片上的人冷冷的,旁人都是笑的,只有這麼一個是冷的。
看完了程染把小雛菊放在了墓碑前,她也曾設想過再次相見會是如何的難以自抑,又或者是大哭,可是通通沒有,心裡平緩的緊,一陣風吹過,那纖細的雛菊晃了晃,枝葉極盛,一旁的墓碑淺淺橫斜掠了一段影子在那張冷冷的照片上,襯的這人越發的冷漠。
程染靜靜的看了一會兒,蹲了下來說道:
“今天來的急,沒有帶紙,就帶了些花,不過我想,這地方也不讓燒紙焚香。”
“對了,我可能能夠讓你活著,只不過這要看我能不能轉正,就目前來說我才做了四個任務,還有八個,前路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