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毓衡並沒有躲起來,他看著那人影幢幢,燈火迢迢的遠處,沒有絲毫的膽怯,他已然過了這般怯懦恐懼的時候了,不過功敗垂成罷了。
“朕便在此處等著亂臣賊子。”
朕之一字,清晰明瞭。
單淮生氣喘吁吁的帶著殘餘的禁衛軍趕了過來,宮門已破,此時唯有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護的殿下週全了。
郭皇后,郭將軍來的很快,最後到場的反而是謝彥川,他目光陰鶩的看著這個窩囊廢,自己最為厭惡的弟弟。
“五弟,你以卑劣的手段暫時取得了父皇的信任,可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如今本殿下要讓你通通還回來。”
“川兒,五皇子挾持了陛下,我們此番是清君側,救陛下於水火之中,勿要多言。”
郭將軍示意謝彥川不要為了逞一時口舌之快而壞了事。
郭尚書,殿前大學士率領著朝堂的眾位官員通通站在謝毓衡的面前,聲聲指責他挾持陛下,企圖謀朝篡位,狼子野心,其罪當誅。
謝毓衡看著滿朝文武近乎一般的朝臣都站在了謝彥川的身側,這般口誅筆伐,倒是把平日裡聽不到的話都通通聽了個遍。
面對聲聲質問,謝毓衡抬眸望去,一一將眾人的面孔給看了一遍,這才說道:
“四皇子哥哥,你便只有這些人了嗎?本殿下今日便要死了,這臨死之時都不能瞧清楚嗎?”
“李大人,你推脫說是生了惡疾,無法上朝,倒是有功夫在這裡指著本殿下的鼻子開罵。”
“王侍郎,聽說你前些時日將將得了嫡長孫,都是當祖父的人了也還是這般輕浮氣躁。”
謝毓衡說了幾句,輕笑了起來,他生的麵皮白嫩,這般笑起來連眼睫都透著一股柔軟之色。
謝彥川忽的被謝毓衡這笑升起了些不安的情緒來,他一把抽出身邊侍衛的劍來,直直的指著謝毓衡的面上。
楚雲尉和單淮生齊齊拔劍,護在謝毓衡的身前。
“五皇子殿下,還請讓位。”郭將軍緩緩抽出刀來,已然不準備再給謝毓衡拖延時間了。
這般劍拔弩張之時,司尋垶忽的笑出了聲,甚至笑的越發放肆。
滿目肅然之時,司尋垶笑的幾乎要彎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