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無聽著這話心裡有些鬱悶,但鑑於事態緊急,他也顧不了這麼多,開始撒丫子狂奔,果然四條腿要比程染兩條腿跑的快,一會兒就沒有影了。
程染給自己加了個御風訣,可這段路太長了,無奈之下半路程染搶了輛自行車。
可是,很快,程染就發現了不對勁,這路太長了。
長到她怎麼都騎不到頭。
日影西斜,黃昏突兀的掛在天塹上。
程染扔了車,手中白色的煙火燃燒的更盛了,泛著冷冷的光澤,緊接著她的四周也開始逐漸聚攏起白色的煙火。
眼前空無一人的小路忽的破開了一個口子,然後被白色的煙火一點一點吞噬,從這逐漸顯露的縫隙中顯露出一縷破敗的痕跡。
是陳惜月家的門,昨晚上程染藉著月光看到過,他們家的門上還貼著對聯,風吹日曬之後,鮮紅的對聯破敗成一種髒汙的粉色。
程染踹開了門,昏暗的四周寂靜的可怕。
在這令人窒息的陰暗中,突兀的響起了一陣狗叫聲。
程染急忙衝進房間,只見商無被人一腳踹了出來。
商無罵罵咧咧的叫了幾聲,看到身後的程染便叫的越發兇了。
陳有海手裡拿著棍兇狠的跑出來,對著商無就要一棍子下去。
在看到程染之後,神色明顯一凜,好似是被嚇到了一樣。
程染倒是忘記了,她現在渾身都是血跡,看起來倒像是個殺人狂魔。
“老陳,你把那條狗打走了沒啊?”
身材肥胖的婦人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走了出來,在看到程染之後神色明顯的慌了起來。
血跡斑斑沾滿了全身,臉頰上也濺上了那一縷血跡,在程染秀氣的面容上異常的醒目。
她笑的禮貌又乖巧的問:
“阿姨叔叔好,我來找陳惜月。”
陳有海不耐煩的趕著程染:
“她不在家,你改天再來吧!”
商無:“師兄,他撒謊,我剛剛還聽到鍾師弟的聲音。”
程染直直的看著陳有海,懶得再廢話,手起刀落,鬼氣四濺。
當程染衝進去的時候,只見房門緊閉的房間內,一個禿頂的男人壓在鍾已然的身上,四處散亂的衣物已經說明了一切。
商無愣在了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自己的女兒被侵犯,作為父母的兩個人卻在門口望風。
程染沒有絲毫的遲疑,白色的煙火驟然在昏暗壓抑的房內亮起。
虹光閃過的末尾,鍾已然怔怔的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程染,那道刺目的白色煙火一下子如潮水一般湧進鍾已然的目光中,驟然撕裂了幽暗。
程染走到鍾已然的面前,伸手覆蓋在對方清秀的眼眸上,微微嘆息,帶著些自責:
“鍾師弟,抱歉。”
鍾已然眨了眨眼,纖長的睫毛掃在溫熱的手心上,聽著程染這話,彷彿聽到一絲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響。
他緩緩將程染的手拿下來,有些窘迫的說道:
“程然師兄,我沒事,多虧了你給我的天蓬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