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吃好了,道了個謝,起身就準備走了。
村長老婆看著這麼一張臉,一狠心,從籃子裡又拿出來三個窩頭,塞到程染的懷裡,想了想,又包了一點自己家二小子秋天打的魚乾,她做成了小鹹魚,往日都不捨得多吃兩根的,這次倒是給程染包了一小包。
“帶著,想你家裡也沒什麼吃的,帶回去吃,吃完了餓就再來找嬸,嬸給你東西吃。”
程染想著,還是好人多啊,便不客氣的點了點頭。
臨了,村長老婆又喊住了程染,說道:
”認得我家二小子不?有事就找他。“
程染點了點頭,抱著豬,懷裡揣著窩頭鹹魚幹,便走了。
村長老婆站在門口遙遙看著程染的背影,忽的念起程染的年紀。
“跟二小子合的上,怎麼長的,好看成這樣。”
一想到自己家招貓逗狗的二小子,村長老婆嫌棄的撇撇嘴。
程染回到家裡,這屋倒是不算破,雖然程四不幹人事,但程染的母親還沒有重病的時候忙裡忙外的收拾著。
程染把豬崽放到屋裡,豬欄破的不能用,她準備每天收拾豬欄,今天就先讓豬崽進屋。
這頭豬崽以程染的眼光看來,真的跟別的豬不太一樣,粉嫩粉嫩的,而且還不髒,程染用沾了水的布給豬崽擦了擦,便沒有再管了。
被子裡一股黴味,倒是不髒,程染勉強蓋著睡上一覺。
第二天直接睡到大天光,豬崽餓的哼唧哼唧個不停。
程染從家裡僅有的半袋糠中照著記憶中的餵豬指南給拌了飯,然後自己啃了個窩頭。
這麼一對比,她吃的確實不如豬。
曬了被子準備收拾豬欄,程染遠遠的就聽著外面吵吵鬧鬧的,怕是村裡又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程染此時沒有心情去管,她不是木工,也不是瓦匠,看著破爛的豬欄一籌莫展。
家裡水井也凍住了,只能去村口的大井裡挑水。
程染認命提著水桶準備去打水,遠遠的就看到村裡的一群二流子嗷嗷的喊著。
聽說是在山上打到了不少獵物,這群小子算是辦了件好事。
這都不關程染的事 ,她扛著水桶到村口的水井打水,她現在只能打半桶水,不然根本扛不動。
程染累死累活才折騰了兩桶水的時候,宋宋已經醒了過來,除了發燒渾身沒什麼力氣之外倒是沒有別的事情。
村長給墊的藥費,宋宋學了她爹的性子,不愛欠別人的,還沒有好就要走,要回去拿錢給村長。
村長勸不住就說:
“不是我救的你,是程四家的丫頭,昨兒她去給她娘下葬,遇到你在雪地裡燒糊塗了,把你背了下來,她那麼一個瘦丫頭,揹著你,真是難為她了。”
“你那身上的血,都是她的。”
程染連拖帶拽的將宋宋拖下山,手上的凍瘡早就裂了開,她自己沒有感覺,倒是把宋宋渾身抹的血跡斑斑。
宋宋燒啞的嗓子,一直沒有開口說話,聽到村長這話,才勉強張開嘴,破銅鑼一般的聲音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