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身邊坐著一個失去了一條胳膊的小女孩,蠟黃瘦弱的臉上麻木的望著程染。
“沒有沒有,明天去領救濟糧,別在這裡裝可憐擋路。”與程染同行的人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不耐煩的看著這對母女。
婦人只是不停的哀求著,嘴裡說著可憐的話,小女孩呆呆的坐著,沒什麼情緒。
同行之人稍稍從李鳴那裡聽了一耳朵關於程染的事情,說沒有經歷過末世,人比較單蠢,雖然有三系異能,但跟個小白沒有什麼區別,因此他便連忙對程染說道:
“你知道這末世之中最不能有的就是同情之下,你今日對一個人軟了心,那麼日後便有無窮無盡的麻煩,日日有人來求你施捨,升米恩鬥米仇,就是這麼個理,而且這孩子都不一定是她的,可千萬不要心軟。”
“心軟就是惹禍上身。”
程染明白這個道理,於是便順從的點了點頭,然後將手中捏著的酸奶棒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到了小女孩僅剩的一隻手裡。
同行之人:......敢情我剛才都白說了?
程染看到大兄弟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頓了頓說道:
“太苦了。”
末世太苦了,沒有一點甜。
不是聖母也不是瑪麗蘇,程染堅定的維護劇情,但在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上,還是會保留著一點人性。
她願意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中保持一點本心,雖然這可以算作是在鑽系統的漏洞,但她總覺得在這般長長久久的漂泊之中,一味的扮演她人,久而久之會忘記自己的本性,因此這些時不時冒出來的無關緊要的真性情,算是提醒她,她是程染。
這一根酸奶棒在這個寒涼的夜裡,默默的發生,驚不起一絲波瀾。
同行之人只當程染是真的單蠢到腦子有些問題,在末世中,同情二字最為可笑。
程染進入基地最為警備的核心之所,在會議室中,十七個小隊的隊長齊聚一堂,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把那個三系異能者搞到手。
有了這麼個大神坐鎮,這年度殺喪屍的指標妥妥超額完成,甚至連優秀異能者小隊的榮譽都唾手可得,到時候大別墅隨便住,海鮮和牛隨便吃,女朋友都是日拋的。
而程染女性的身份又讓各個隊長更加放心了,聽說是個單蠢好騙的女人,只要把這麼個女人緊緊握在手中,還怕她跑了不成?
旁人美滋滋的做著擁有程染這個三系異能者之後走上人生巔峰的美夢,朝暮拿著老式的遊戲機玩著俄羅斯方塊,纖長細白的手指有節奏的輕觸屏幕,隨著一陣陣遊戲特效,掉落的方塊也越發急速。
程染走進來的時候便感覺到旁人若有若無的打量,好在她已經不是那個重度社控人員了,又因著使用精神控制使得字跡如同套上了一層不起眼的外殼,如此也算是勉強鎮定的從眾人的目光之中淡定的走了進來。
程染簡單的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後江首長笑的合不攏嘴,稍稍握了一下程染的手便笑眯眯的說著些場面話,什麼歡迎程染加入木森這個大家庭,都是兄弟姐妹,共築和諧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