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沐南星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跟程染坦白了自己跟那個希斯坦斯的糾葛,畢竟在她的認知裡,程染之所以會被對方針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在沐南星的記憶裡,跟希斯坦斯有關係還要是她沒有來到這具身體之前,這具身體表面上是沐家的養女,實際上因著她的身份在沐家並不好過,小小年紀的她就已經知曉階級的殘忍,於是她想要改變自己的身份。
沒有什麼是比做納西家族的繼承人的夫人更好的改變她階層的方法了,再加上,納西·索斯跟她的姐姐是同一個軍校的,她就接近的更加明目張膽。
簡而言之就是瘋狂的,且不自量力的追求納西·索斯,甚至藉助沐家的勢力將另外喜歡納西·索斯的女孩給欺負的不敢出現。
然後成功的讓納西·索斯厭惡她,連帶著沐北月也丟了人。
沐南星沒有如此詳細的跟程染解釋,只是說自己曾經比較迷戀對方,因此做錯了許多事情,也得罪了對方,現在她知道錯了,不會再做了。
“師父,連累你了。”
沐南星這話說的緩慢,咬了咬唇,此刻星海帶著夢幻之色,她望著極光,嘴裡有些話想要冒出來,但是她知曉那些話不該說,心裡頭翻滾著亂七八糟的念頭,她的眼前好似驀然浮現出,師父那個溫涼的懷抱,與第一次見面時天神隕落的懷抱一樣,如同冬日河畔上的薄冰,冷的刺骨,卻又在那頃刻間裂開。
好似有什麼在突然之間失控了。
兩個人站的這般近,咫尺之距,纖毫畢現。
沐南星那些話最終未曾宣之於口,可是感情即便是不曾表露,也總是能夠在眼神中窺探一二。
程染低頭便望見沐南星的那麼一雙眸子,裡頭蒙了一層淚,好似煙火餘盡後的點點星火,要滅不滅,帶著些掙扎。
程染忽的有些承受不住的移開了視線,她有些被灼燒到了。
心裡忍不住罵了自己一句。
出息了啊程染!都會勾引小姑娘了!
化身愛情騙子的程染很明顯業務不算熟練,情場老手都明白,此時應當是乘勝追擊,利用這個絕佳的時機將生米煮成熟飯。
程染靜默了片刻,還在想要怎麼欺騙誘拐無知少女,此時星海倒流,巨大的天塹在眼前呈現一種極致絢爛到糜爛的色彩,流光映照在人面上,瑩白細膩的如同白瓷落染,襯托的眉眼越發溫柔。
“今日之事我倒不覺得如何,我與他之間也不全然是因為你,所以不要過於自責。”
程染垂了眼眸,繼續開口:
“我想做的事情,只是因著想做便做了,你有的時候不必對我太過感激。”
沐南星抿了下唇,心裡忽的浮現出了幾分難言的酸澀。
“好,我知道了,師父。”
程染這才抬起頭來看向變幻的星海,面上是一片毫無情緒的平靜來。
說是欲擒故縱也好,良心發現也罷,程染此時沒有順理成章的接受沐南星的好意,而是刻意模糊了彼此的距離,造成一種若即若離的錯覺。
而這種錯覺,會使得先動心的一方陷入遲疑之中,然後會在這種遲疑中不斷加深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