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我要上補習班。”
小姐姐噗嗤笑出了聲,沒有嘲笑的意思,完全是被程染逗樂了。
“我聽非姐說你演電影了,哪部電影,我讓電影院掛你的海報。”
小姐姐正說著呢,一旁的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小語,你這上趕著也太明顯了吧,不倒貼是不是就難受?”
這人的話實在是太過了,小姐姐笑著臉瞬間掛不住。
那男人還在說著:“你跟他說這些,他懂嗎?”
程染的來歷幾乎可以算是公開的秘密了,程厭非把他當做一個擋煞的棋子,說好聽點是義子,說不好聽的就是一替死鬼,看不起程染的人太多了。
越是到了他們這種層次,骨子裡對於普通人的輕蔑是無法偽裝的。
程染沒有做聲,只不過燈光下的眼神陰鬱了幾分,她側身對著一側的小哥哥禮貌的開口:
“麻煩幫我拿一杯薄荷酒,謝謝。”
接過來酒,程染沒有絲毫猶豫的潑到了那男人的臉上。
當著我的面,嘴臭小姐姐,不可以。
場面倒是沒有控制不住,其他人都是看戲的神色。
只是那男人白色的襯衫溼了個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之前掩蓋的小肚腩。
程染輕笑了一下,將杯子緩緩放到桌子上,學著對方剛才的語氣開口:
“有空也鍛鍊鍛鍊,就你這個樣子,誰給你的勇氣嘴臭小姐姐的?”
那男人惱羞成怒,揮著拳頭就要對程染動手。
程染抬腿就是標準的一腳,因為她身量太小,力氣不足,若是以前這一腳怎麼也能將人踹趴下,現在不過是讓對方踉蹌了幾步跌坐在沙發上。
程染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將桌子上的紅酒猛的摔破,猩紅的酒水瞬間流了一地,紅葡萄的過分香醇的酒氣揮發了起來,人群忽的躁動起來。
程染拿著那半截紅酒瓶子,走了過去,將那鋒利的玻璃瓶碎片抵在男人的下巴上。
然後笑著舔了舔上唇,將濺上來的一滴紅酒捲進了唇齒之間,神色在光影之間顯露出了幾分陰鬱,可是又因著一雙盈徹黑沉的眼眸,好似蠱惑的罌粟,令人心驚膽戰又升起一絲難以的震顫。
“說實話,我很討厭這種惱羞成怒的戲碼。”
“做人嘛,還是要講道理的,你要是不講道理,那我也沒辦法。”
鋒利的玻璃片又深了幾分,好似下一刻那深深抵著的地方就要滲出血來。
還沒等男人開口,程染的手便被握住拉開了。
秦沛將程染扯了出來,又將程染緊握手中的碎瓶子奪了出來,他幹這些事情的時候,依舊是斯斯文文的帶著溫潤的書卷氣。
程染想了想,便任由秦沛將東西拿走了,她低眉順眼,瞧著乖巧極了,絲毫沒有剛才的狠戾。
程染心想,她這番表現妥妥的偏愛,只要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她對秦沛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