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夜夜的念頭,這般控制不住的滋生的恨意,他就是這麼一個卑劣的人,不過是求而不得罷了,可是他偏不,得不到那便毀了,心中的溝壑無法填補,恨意在陰暗中滋生,林白希會想著,總會有下一個替代品的,林陰死了,出現了程然,程然死了,總會有下一個的。
他放任了自己被程然拙劣的手段綁架,沒有任何的反抗,甚至連秦沛開槍時他都預料的分毫不差,連程然的死都在他的預料之中,程然仰面倒下的時候,林白希狠狠的咬破了唇間,唇齒所帶來的冰冷戰慄感,程然最後的身影,好似有什麼分崩離析,轟然不復存在,腥甜的血腥味充斥在感官之中,如同肆意生長纏繞的脈絡一般,徹底的滲透蔓延開來。
好似是過了許久,又或許是片刻,隱隱約約嘈雜的聲響從樓下趁著風細微的傳了過來,幾隻鳥雀盤旋飛過,林白希抬眸看向蒼白的圓月,他想了想,程然大概會摔成什麼樣子,總歸應當不太好看,若是他在掉落的時候猛的不想死了,那麼四肢大概會粉碎的很徹底,若是沒有改變心意,那麼渾身大概都染上了血,他今日穿的西裝是極為深沉的黑色,染了血也不會產生太多的變化,總歸這般,只有一張臉碎的難堪。
林白希好似散漫的想著種種念頭,實則想的更多,他那般想著,終歸害死程然的是秦沛,而他那麼愛著程然,總是要為程然報仇的。
你看,他就是這麼一個卑劣骯髒的人,連殺意都不敢明目張膽,只能披著一層溫柔的皮,幹著借刀殺人的戲碼。
林白希低下了頭,嘴角翹了起來,笑的淡淡的,眉眼彎彎的好似盛了一顆星子,但這般陰暗角落裡的笑,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愛著程然,恨著程然,血染南牆,抵死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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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渡一
夜間滂沱的雨淋漓不盡,渡一撐了傘,垂眸看著路,隱約的燈火之間,神色慈悲的好似是佛蓮中緩步而來。
攏了一身的雨水,閃電轟鳴好似要炸裂開,渡一低垂眉眼跪在蒲團之上,瑩白麵容的佛僧好似與那大殿之上的佛像如出一轍。
“我有罪。”
冤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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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渡一本來寫了很多,但是感覺他不應該是一個有如此多情感的人,淺嘗輒止才是渡一。
若是想看長篇渡一的番外,想看的多的話,我明天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