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不知曉對方的身份,這輩分也就沒辦法去論,程染又是個不會主動開口問話的人,如此一來,場面倒是有些沉默起來了。
“汐沉峰峰主,常淮右”
那人這般說完,便露出了極為輕緩的笑來,因著他太過於細白,又著了一身皓白的衣衫,這般笑起來倒是多了幾分細軟的貴氣,不過這般軟綿綿的樣子卻無論如何都讓人軟不下來,瞧著便是那種人前溫潤,人後殺伐果斷的人。
“北海,白染。”
程染垂了眼眸說道,這視線下移,程染便瞧見對方手裡的那微黃的光,於昏昏夜色中,當真是聚了所有的溫柔,那託著光的手也秀氣的不像話,瞧著不像男子的手,到好似是江南軟糯的繡娘露出的纖細柔弱的手。
“原來是白主,失禮。”
常淮右嘴裡說著失禮,語氣倒是沒有半分失禮的意味。
程染也知道這只是對方的客氣之言,便沒有放在心上,她不記得有這麼一個人,可能是她的手裡只有自己的劇情,和男主的大概劇情,對於一些細枝末節的人物自是不清楚。
“白主深夜至此,可是有何煩心事?”
程染覺得面前這個瞧著軟軟淡淡的,沒想到好奇心如此的旺盛,對於她來說,她定是不會對著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說出如此熟絡的話來。
“並無,只是隨意走走。”程染不願多說,便這般的淡淡的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程染說完便又錯身離開,她可沒有大半夜跟個陌生人暢聊天的打算,她將將走了幾步,腳下踏上了一截乾枯的竹枝,發出了細微的斷裂聲,在此刻寂靜的夜裡,便刺耳了幾分。
程染莫名的看向腳下,只見由她的腳下,向四周蜿蜒了一道細細的,微弱的紅線,如同龜裂的紋路一般,從腳下注入了些許的生機,便瘋狂的蔓延起來。
程染心裡臥了個槽,她已經來不及想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便急忙運氣離開這裡,只不過當她抬手結印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靈力一絲都不見了。
那常淮右不過是片刻便落在了她身旁,什麼都未言語,執著她的手腕將要將她拉出這莫名的陣法,不過到底是遲了一絲,那微弱的紅光徹底的在竹林之中佈滿了細密的蛛網,他們被層層困在其中。
“抱歉,晚了一些。”常淮右勉強抿出一個薄薄的笑來,這笑帶著些歉意,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眸帶著些霧氣,像是雨後帶著點溼漉漉的雲。
程染第一件將自己的手腕從對方的手裡抽了出來,她到底是不習慣,這是一個下意識的行為,甚至連她自己都未察覺到這個動作是有多麼的疏離。
“這是?”
程染看著周遭密密麻麻的紅線,只覺得這都是什麼東西啊?搞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