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碗裡的肉被三人分掉,程染這才動了筷子。
演完這一出,程染想著她已經把自己性子冷淡,喜怒無常表現的很好了,這日後旁人都知道她是個什麼樣子,這人設立的穩穩的。
晚上臨睡的時候,小丫忽的偷偷摸摸的走了過來,給程染塞了個胖胖的年畫娃娃面具就跑開了,邊跑邊回頭望了程染一眼。
程染看著這個胖胖的,臉上還有兩坨鮮豔腮紅的娃娃面具,有點想不明白。
過來片刻二壯不好意思的走路過來,大概是因著男女的界限,他並沒有進屋,而是站在門口跟程染解釋:
“今上午我和阿孃把你揹回來,村裡人都知道了,有幾個不聽話的看到你臉上的傷說了你幾句,小丫聽到了,怕明日他們來看你還笑話你,便送了你她很寶貝的面具。”
“小丫沒有壞心思,就是怕那些不懂事的說話難聽。”
二壯生怕程染以為小丫也覺得她醜才給她面具的。
二壯還在試圖解釋,而程染便拿起面具來,戴了上去。
因著帶著面具,說話的聲音便有些沉悶。
“嗯,你出去吧。”
二壯鬆了一口氣,忙不迭的離開了。
第二天晌午的時候小明同學帶著自己的保鏢來到了小宋村。
他生的一副書生模樣,穿著打扮也是書生,瞧著沒有半點跟佛子沾邊的禪意,倒像是個出來郊遊採風的飽讀詩書的有志之士。
等他望著人抬起這麼一張臉來時,額間一點硃砂使得這麼一張清雋的面容忽的濃麗的起來。
依舊不像佛。
像是話本里那些裝作書生勾引富家小姐的狐狸精。
好在他眼神清明甚至帶著些懵懂,無意間望了那麼一眼,也藏盡了溫柔。
程染瞧見這麼一雙眸子時,便明白了什麼是看狗屎都深情的眼睛了。
“鍾先生,我昨日上山採藥,瞧著這個姑娘傷的重便帶了回來,我們家雖然採藥但是卻是不懂醫術的,您給瞧瞧。”
鍾離明撩起衣袍側坐在床榻上,望著程染這麼一張胖娃娃的面具笑了笑,眸中光生輝。
小丫看到程染帶著面具,甜甜的一笑。
“二壯的醜媳婦更醜了。”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幾個小孩子便打開了話匣子,無非是說昨日瞧見程染的那麼一眼,多麼嚇人。
鍾離明神色如常,手指在程染的短腿處摸了幾下,然後忽的開口問:
“姑娘臉上有傷不好長時間帶著面具,等下我給姑娘開些藥,日後必定不會留疤。”
程染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保持著高冷人設。
只是她這頭點了下去還未點回來,只聽到咔嚓一聲。
斷腿處被鍾離明給接了回去。
敢情他剛才叭叭幾句是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
因著我不痛不痛啦還未過效,程染並未感覺到疼痛。
鍾離明微微詫異,一張清雋又濃麗的面容笑起來,眼尾便好似藏了水光。
“姑娘,方才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