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時間到了之後,凌志遠並未讓秘書和司機相送,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出乎凌志遠的意料之外,一路上見到他的人紛紛停下來向其打招呼,態度較之昨日恭敬了許多,其中不乏科級幹部。凌志遠起先還有幾分茫然,後來聯繫到自己在縣長辦公會上的強勢表現,這才回過神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一直以來,於光道和黃國章都是非常強勢的存在,在縣政府裡可謂說一不二。他在縣長辦公會上卻敢和於、黃兩人硬槓,這消息傳到縣政府的其他人耳朵裡之後,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可想而知。
想明白其中的關鍵之後,凌志遠並未有其他表現,只是一笑了之。作為常務副縣長,縣政府二把手,他雖不想眾人見到他畏之如虎,但必要的尊敬還是需要的。
凌志遠初到雲榆,對於縣城裡的情況並不瞭解,他本以為馮思悅的家並不遠,誰知上了一輛出租車之後,才知道車費竟然需要五十塊之多。
由於說的不是本地話,為防止出租車司機載客,凌志遠便讓其打表了。
司機聽到這話後,當即便答應了下來,嘴角露出幾分開心的笑意,摁下計價器之後,便將車啟動了。
儘管從浙東過來之前,凌志遠便知道江南省北部的經濟相對比較落後,但沒想到落後到如此地步。就拿雲榆來說,級別和三河一樣,都是縣處級,但經濟情況卻大相徑庭,不客氣的說,雲榆的經濟至少比三河落後三至五年。
坐在出租車上,凌志遠眼看著雲榆的街景,眉頭不由得緊蹙了起來。要想將雲榆的經濟搞上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需要做的工作有很多,而最為頭疼的卻是於光道和黃國章這兩位縣政府的重量級人物。
凌志遠心裡很清楚,不出意外的話,他在雲榆縣只會待兩年,他可不想將這有限的時間花費到與於、黃兩人的爭鬥上。儘管如此,於光道和黃國章未必會這麼想,尤其是後者,一心認為自己搶了他的常務副縣長的職位,要想取得他的支持幾乎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兒後,凌志遠一臉鬱悶的輕搖了兩下頭,心中暗想道:“既然爭鬥在所難免,那便放馬過來吧,呵呵!”
“老闆,前面就是牛角巷了,我這車可進不去,您下車之後往前走五、六十米就是了!”出租車司機面帶微笑的衝著凌志遠說道。
凌志遠看了一眼前面的小巷子,巷子本就不寬,居民們還在路兩側的牆邊堆了許多雜物,出租車根本進不去。
“好的,師父,謝謝您,多少錢?”凌志遠出聲詢問道。
“五十八!”出租車司機面帶微笑的說道。
凌志遠見狀,自嘲道:“得,這還多了八塊錢,早知道便聽你的了!”說話的同時,凌志遠便遞出了六十元。
出租車司機找了凌志遠兩塊錢,並遞過來一張發票,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
凌志遠輕道了一聲謝之後,便伸手推開車門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