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長,你看這樣行不行?你讓他們先生產,我確保他們在一週之內排除所有的安全隱患。”呂長河沉聲說道,“這樣對上對下都有辦法交代了。”
凌志遠沒想到呂長河如此執著,心裡暗想道:“看來幹兄弟之間的關係很不錯,否則,不會如此出力。”
呂長河畢竟是縣委副書記,若是其他事,他將話說到這份上,凌志遠也許便給他這個面子了,但這事絕對不行。
安全無小事,萬一在這期間再出點什麼事,凌志遠作為一縣之長,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除了這一顧慮以外,凌志遠還有其他擔心。
從縣委書記的公子張一翔親自為採石廠打招呼,可以看出張家和採石廠的關係很深。如果讓鋼管廠邊生產邊消除安全隱患,採石廠絕不會服氣,反倒容易生出禍端來。
鑑於這兩點,凌志遠絕不會答應呂長河所求之事的。
“呂書記,抱歉,這事我不能答應你!”凌志遠沉聲說道,“這樣吧,你讓鋼管廠針對檢查組提出安全隱患加快整改進度,一改完,我便讓檢查組的同志過去驗收,這樣多少能節約點時間。”
凌志遠自認為這話很給呂長河面子了,只不過後者並不這麼想。
“謝謝縣長的好意,不必了,再見!”說完這話後,呂長河不待凌志遠開口,徑直掛斷了電話。
聽到耳邊傳來篤篤忙音,凌志遠的臉色變得陰沉了下來。他顧及呂長河的面子,言語之間很是客氣,對方卻絲毫也不把他放在眼裡,一言不合便直接掛斷了電話,太過分了。
凌志遠心中雖然很是不快,但卻絲毫也未表露出來,繼續埋頭辦起公來。
兩天前,長祁鎮長唐燦華便將關於大佛寺改造的規劃放在了凌志遠的辦公桌上。
凌志遠看的出來,長祁鎮的人在這份規劃上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做的很是不錯。這絕不是短短數日便能做出來的,長祁鎮黨委、政府極有可能早就有將大佛寺改造成度假村的想法,只不過一直隱忍不發而已。
這兩天,凌志遠一直在研究這份方案,最大的問題還是在大佛寺上。
根據縣裡原先的規劃,將大佛寺建成一個4A級旅遊景區,一期投入在一億左右,後期根據情況再進行追加。現在,為了建成了這座大殿和那尊大佛共計花費一千多萬。
如果搞旅遊度假村,勢必要拆掉大佛寺,一千多萬打了水漂不說,帶來的影響太大了,極有可能將省裡的記者再招惹過來,那樣的話,祁山可就真的出名了。
之前的事和凌志遠並無關係,如果他力主拆掉大佛寺,由此產生的一系列後果便要他來承擔了,這讓他心裡很是沒底。
如果不拆掉大佛寺,搞旅遊開發,不出意外的話,是死路一條。
凌志遠陷入了左右兩難的境地之中,不知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