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第三層,不斷有人停下,最後在白落踏上第七層的時候,身邊只剩下少部分人。
鐘聲還在繼續,黑暗中響起清脆的鈴聲,身著麻衣的少女們赤腳走出,在第七層的空地上翩然起舞。
靈婆婆拄著柺杖,佝僂著身軀走進少女們組成的圓圈中,柺杖點地的聲音落在每一次鐘鳴上,白落只感覺鐘鳴越來越大,那柺杖彷彿是點在自己心頭。
“我們相聚於此,祈禱逝去之魂靈永得安寧。”
靈婆婆的聲音在白落耳中已經變得模糊,他的視野裡紫色光芒逐漸佔據一切。
耳朵裡傳來悲慼的哭聲,虔誠的禱告聲,不捨的挽留聲,真誠的祈求聲。
白落張開嘴,他想說些什麼,現在他好像對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控制權,身體的每一處都如同堅冰,自己的靈魂被擠出身體,漂浮在外,變成了一個看客。
靈婆婆在少女的環繞中虔誠下拜,蒼白色的柺杖亮起溫和的光,一如那房間裡的燭火。
白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握住了腰間的精靈球。
他已經分辨不出是哪一隻精靈的了,溫潤的球體接觸手掌的一剎,他感覺到溫暖的力量在身體深處湧出,他的手掌在腰間移動,每一個精靈球都接觸他的手,那溫暖的力量更加洶湧。
眼睛中的紫色徹底渲染了整個眼球,白落的精神陷入恍惚。
他好像看到了純白聖潔的神祇,看到了籠罩在無盡星光中的身影。
“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要留在這個世界嗎?”那人影輕聲發問,漫天的星辰在他腳下流淌。
隨著人影的話語,白落只感覺自己的靈魂受到召喚,化作一個純白的光球,不受控制的向人影飄去。
那聖潔的神祇靜靜的看著,身側的金輪璀璨如同驕陽。
“要!”白落的靈魂光球中傳出鏗鏘有力的吼聲,冥冥中一道翠綠的鎖鏈射出,死死拉住了那光球。
第二道赤紅如火的鎖鏈、第三道紫黃相間的鎖鏈、第四道粉白色的鎖鏈,還有最後一道略顯纖細的金黃鎖鏈。
五根鎖鏈死死拉住那潔白的光球,白落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要留下!”
最後一聲怒吼落下,白落瞬間回過神來,他不受控制的踉蹌一下,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扶著膝蓋,大口的喘著粗氣,最後在腦海裡的畫面是聖潔的神祇露出笑容,籠罩在星光中的人影開懷大笑。
“看到什麼了。”
幽幽的聲音在白落面前響起,靈婆婆拄著柺杖,第七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沒人了,少女和人群都像是一場幻夢,現在夢醒了。
“是你動的手腳?”白落垂著頭,胸口劇烈起伏。“致幻藥?催眠?還是那杯茶水?”
靈婆婆搖頭道:“不是我,你看到了什麼我也不知道,那是你自己的心,只是藉助儀式的力量讓它具現出來了。”
白落抬起頭,死死盯著靈婆婆,瞳孔周圍環繞著璀璨的紫色光輪!
“您最好給我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