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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九叔的法事已經開始收尾了,月黑風高,黃紙漫天。
任老爺派人將他們送到了客棧,開了四間上房。
這下秋生文才兩個又有精神了,抱著枕頭上躥下跳的不肯睡覺。
“徐揚,你是不是不舒服?”九叔發現了徐揚的異常,關心道。
“我沒事師父,可能是喝不慣酒。”徐揚搖了搖頭沒有多說,其實他是在想義莊的殭屍今晚會不會鬧出什麼動靜。
此時九叔也想著要不要回義莊看著任老太爺的屍體,卻看三個徒弟都有些不舒服,再加上他也有些醉意,便放下了這個念頭。
反正這也好幾日過去了,屍體都沒有再發生異象。
而且他已經看到徐揚乾的好事了,那墨斗線和鋼釘,哪怕真的屍變了估計也根本無法掙脫束縛吧!
可徐揚卻想起那日見到的人影,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打算請示一下師父,看看要不他一個人回義莊看守?
“師父,其實……”
“哇!徐揚,怎麼你最近新學了分身術嗎?怎麼有兩個小師弟來回晃啊!”文才和秋生此時醉醺醺的上前道。
九叔見狀一字眉皺起。
“你們兩個就不能消停點兒!就知道給我丟人!”恨鐵不成鋼的呵斥了一句,九叔便憤憤離去。
徐揚肯定,九叔手邊要是有木條,秋生和文才的屁股就要開花了。
秋生和文才倒是不以為意,拉著徐揚去睡覺了。
……
夜深人靜。
義莊內一陣邪風吹過,揚起一地的樹葉。
而地面上,有一群不明物體在樹葉的掩蓋下緩緩蠕動潛行。
直奔任老太爺的棺材,掩體落下,枯葉碰地,碎成了粉末狀。
這是一群通體黑紅的蠱蟲,大概有小拇指節一般粗長,附著一層半透明的絨毛,蠕動的過程中會留下濃稠的蛋清狀粘液。
蠱蟲群僵硬又柔軟的身軀的爬上棺材,將墨斗線印記用自身的粘液剮蹭掉,又將墨斗線慢慢咬斷。
當繩線完全斷落,最後一點墨斗線的印記被蹭完,棺材開始有了響動。
嘎吱—嘎吱——
伴隨著釘子被緩緩翹起,任老太爺的棺材開始發出了衝撞的聲音,一下比一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