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公寓雖然在六樓，位置卻很好。
從客廳的窗口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公寓樓後花團錦簇的花園。
秋日明媚的陽光，透過巴洛克風格的玻璃窗，徑直照進客廳裡，讓整個客廳都充滿陽光的味道，暖烘烘的。
很顯然，這是一套非常符合國人居住習慣的公寓，面南而居！
而不是像美國佬那樣，根本不在乎房屋的朝向。
這點發現讓蕭然更加篤定，吳天宇的父輩一定跟盧芹齋有關係，而且關係匪淺。
如若不然，他們家也不會住在這套公寓裡。
說話間，吳天宇已沏好茶水，給大家每人倒了一杯。
隨著茶水傾瀉到杯子裡，客廳裡頓時茶香四溢。
放下茶壺，吳天宇思考了片刻，這才說起自家跟盧芹齋之間的關係。
“你說的沒錯，蕭先生，家父的確跟盧芹齋有些關係，這套公寓就是盧芹齋贈送給家父的！”
“家父出生在上海，受家裡長輩指派前來紐約，跟隨盧芹齋做事，一直跟了十幾年”
“盧芹齋在這裡開古董店時，家父是他的廚師，一直負責他的飲食”
“上世紀五十年代初，盧芹齋清貨結束古玩生意後，就搬去了法國巴黎，很快又搬去了瑞士！”
“離開紐約前，盧芹齋將這裡的幾乎所有物業都賣了，唯獨留了這套公寓，送給了家父母！”
“除了這套公寓，盧芹齋還留下了一些東西，此後一直收藏在家裡！”
“從上世紀五十年代初至今，我家一直住在這裡，從沒離開過”
聽到這裡，蕭然不禁輕笑起來，眼中也閃過一絲恍然。
下一刻，他突然微笑著說道：
“令尊姓吳，又來自上海，而且是受長輩所託，來紐約跟隨盧芹齋做事”
“我想我猜到了令尊的出身，應該跟吳啟周是本家吧！”
“你所說的那位長輩，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滬上古董商吳啟周吧？”
“啊！”
吳天宇驚呼一聲，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瞠目結舌地看著蕭然，雙眼瞪得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
與此同時，他眼中的慌亂之色更加濃郁了，滿眼驚懼，還有幾分後悔。
很顯然，他後悔表露身份、並將蕭然帶進自家了！
讓他感到驚懼的，是蕭然洞察一切的恐怖能力。
就在此時，方雨霏突然好奇地問道：
“這個吳啟周是誰，也是一名大古董商嗎？”
蕭然點了點頭，隨即解釋了幾句。
“沒錯，吳啟周是解放前上海最大的古董商，也是盧芹齋在國內的最大合作伙伴”
“盧芹齋成立的盧吳古玩公司，其中的吳，指的就是吳啟周”
“他們兩個人密切配合，吳啟周負責在國內收購各種古董文物和藝術品，盧芹齋在國外利用人脈瘋狂倒賣！”
“通過這種合作方式，他們將無數價值連城的國寶級古董文物和藝術品倒賣到國外，出售謀取高額利潤！”
“盧吳古玩公司生意鼎盛時期，公司裡最小的一個股東，一年的分紅都能拿到十幾萬銀元！”
“當時琉璃廠的一家古玩店鋪，一年的銷售額都沒這麼多，可見他們倒賣古董藝術品有多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