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過路上的斷壁殘垣才意識到,自己原來就在帝都。
只不過如今的帝都不知為何化為分崩離析的廢墟。
蘇晝跟著鬼火一路來到機械迷城公會。
視線中的青草地還沒被摧毀。
一名青年躺在草地上靜靜仰望星空。
“哈嘍?”
蘇晝湊近一看發現了[自己]
對方神色淡然,已然一副靈體的模樣。
或者說這是靈魂永生的飛昇體,純粹的靈魂意識。
“找個地方隨便坐吧,這裡沒有我以外的其他人。”
靈魂體淡淡說道。
“原來你能看的見我。”
蘇晝驚奇說道。
他通過模擬器知道對方已死。
還以為夢中的自己,沒法看到自己呢。
“你現在見到的我,只是我留在這個宇宙的殘缺意識。”
靈魂體很平靜地開口。
“真是神奇....”
蘇晝坐在對方身旁,抬頭仰望天空,整片天空都已經消失不見。
人類抬頭就能隨時看見神秘而幽寂的宇宙。
星球上的萬事萬物都開始化作點點顆粒,消逝在九天之中。
這麼美輪美奐的場景,卻需要一整顆星球的生命葬送。
“藍星這是怎麼了?世界末日?”
“只不過是遊戲要結束了。”
“原來這就是遊戲結束後的景象....星球真的被毀滅了。”
“只要是屬於遊戲內的生物或者物體,不論在或是任何世界,都無法避免死亡。”
“那要是不屬於遊戲,是不是就能逃避死亡?”
“可以,但其他人沒法避免死亡,自己活著又有多少意義呢。”
“也是。”
蘇晝表示理解,內心感到一陣哀傷。
唯我獨活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人心是肉長得,古往今來誰能做到真正的鐵血無情。
“對了,我有些事想問你....”
蘇晝想起到這的正經事。
他有許許多多的疑問,想問自己。
“你就算問了我也不會回答。”靈魂體眼波流轉,徐徐說道。
“為什麼?”蘇晝表示不解。
靈魂體握住蘇晝的手凝重說道:“你一定要記住,遇到謎題你可以思考,但一定不能多思考,有些事只要你不知道,那潛在的危險也不知道,有些事你一旦知道,那別人也立馬知道。”
蘇晝聽得雲裡霧裡:“什麼叫可以想但不能想太深,什麼叫我知道別人就知道?”
靈魂體雙眸黯淡道:“假亦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就好比《天龍八部》不懂圍棋的虛竹,堪破世界上最難的珍瓏棋局。
如果說所謂的命運天道真實存在。
虛竹無意間走得每一步棋都是對的。
虛竹如果執意思考如何下棋,反而步步皆錯。
高手正是因為思考太深所以陷入棋局不得思索。
能勘破棋局的反而是最不會下棋跳出棋盤的人。
如今靈魂體希望蘇晝做到更難的一步。
那就是將思考停於浮萍之上,而不去探究根源。
只有這樣才能做到堪破“棋局”的方法。
“照你這麼說,你對我說的話我也不能多思考,我也不能多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