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要是可以你永遠都不會回到這個地方,這裡除了暴力就只剩下腐敗,人遲早會走上不歸路,我不想你走我的老路,天天在刀尖上舔血連睡覺都不安穩。”
“媽一向看人很準,沈添煜不會因為你的出身就嫌棄你,因為你的膚色就歧視你,兒子,媽能活的時間已經不多,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這孩子心地太善良,看到流浪貓你都想抱回家養給它口飯吃,你這個性子以後可怎麼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貧民窟裡活下去?”
黑子記得當時他母親哭了,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見母親哭,就連中槍在沒有麻藥之下取子彈他母親都沒有流一滴眼淚。
為了不讓母親擔心,黑子跪在沈添煜跟前,說他這輩子都不會背叛沈添煜,讓沈添煜帶他一起走。
沈添煜當時看著並不吃驚,只是看著他母親不說話,應該是看穿了這一切,平靜的點了點頭。
黑子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到自己的國家,也再也見不到自己的母親,可沈添煜卻給了她母親一大筆錢,讓他母親找保鏢培養,還把F國的生意交給他母親打理。
在飛機上時,沈添煜靠著窗托腮的突然說了這麼句,“要是你母親沒把你給我我也不會把F國的生意交給她打理。”
那一刻黑子眼眶紅了,明白了那是沈添煜的試探,試他們可不可信,也在給他們一個機會拉他們一把。
從知道這事之後黑子就一直對沈添煜忠心耿耿,就算是沈添煜讓他去死他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因為沈添煜他母親的地位無人敢撼動,仍舊做她的地頭蛇,也因為沈添煜他的朋友們都有了工作,那什麼都沒有的貧民窟如今已經人人溫飽,冷天也不再有人因飢餓而死。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不能問。”
黑子一直不說話徐涎就以為做保鏢需要守很多規矩不能亂問,趕忙道歉。
“可以問,也不是什麼秘密,這一行有時候是很危險,受傷也難免,但都不是什麼大事。”黑子說。
受傷了還不是大事?
徐涎心裡嘀咕,並不知道黑子所在的世界有多殘忍,有人能為了一口吃的殺人,甚至是賣自己的孩子讓老婆站街,這種事情在黑子的童年裡比比皆是,要不是他母親高大能打,說不定也得接客過活。
“那你受過重傷嗎?”
話題聊開了徐涎就少了拘束,反正現在也睡不著總比自己發呆的強。
黑子撓了下脖子,耳朵微微紅的問,“你要看嗎?”
“我能看嗎?”
心直口快的徐涎反問,靠著床頭的迎向站著的黑子目光。
黑子耳朵瞬間紅透,別人他是不給看,徐涎的話他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