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哭著往後跑,砰砰砰三聲,他知道自己哥哥已經不在了。
他滾下下方的大馬路,一個跟他哥差不多大的男孩救了他,把他藏在路邊的屍堆裡,兩人捂住嘴巴哭,他是顫抖恐懼,而男孩則是憤怒,咬牙切齒的握緊拳頭掉淚。
“不好意思,那個,是不能說嗎?”
丁亮一打斷寒閻的回憶,聲音小心翼翼的問。
“有點困了,睡吧!”
寒閻沒有做任何的解釋,摸了摸丁亮一腦袋,露出溫柔的寵溺臉。
“那好吧!晚安!”
丁亮一乖乖聽話,平躺好的閉上眼,手還跟寒閻緊緊牽著。
丁亮一這人沾床就睡,沒一會就傳出了平穩的呼吸聲。
寒閻卻睜開眼睛,冷漠的看著窗外,今晚的夜色跟那晚上一樣,黑壓壓的很是窒息。
煩躁的寒閻睡不著,坐起身獨自一人看著黑夜吞雲吐霧,隱藏在黑夜裡的寒眸逐漸的冰冷。
同一個時間,老沈家
“不要……不要,快跑,快跑……”
睡著的沈珵痛苦的搖晃著腦袋,不停的喊著讓誰逃,臉色蒼白的額頭上全是冷汗。
聽到聲音的賽德伺立即起身開燈,趕緊拍沈珵臉,“沈珵,沈珵……”
賽德伺大聲叫喚,讓沈珵趕緊醒過來,看這模樣沈珵應該不是第一次做這個噩夢。
沈珵猛的睜開眼睛,雙手死死的抓著被子,大口大口的換氣,眼裡全是驚恐,呼吸都帶著顫抖,彷彿死裡逃生。
“沒事了沒事了。”
賽德伺用衣袖給沈珵抹去額頭上的汗水,伸手向床頭櫃拿過水,扶起沈珵讓他先喝口水冷靜冷靜。
沈珵失魂落魄的起身,眼眶通紅的靠著床頭,拿杯子的手都顫抖。
賽德伺怕沈珵拿不住杯子就自己拿著喂沈珵,可沈珵臉別過一邊,捂住腦袋不停的發抖,但看著不像是害怕而是氣憤,猩紅的眼裡全是駭人森冷。
他雙手從腦袋上拿開,發顫著放到跟前,他彷彿能看到上頭還有血,鮮紅的一片片。
十二歲那年,他親手埋掉了母親孃家一家人,帶著舅舅最小的兒子離開了那片地獄,曾經不可一世的家族,最終落了一個孤兒收場。
賽德伺知道沈珵又夢到了慘死掉的舅舅一家人,把沈珵抱入懷裡的輕輕親了下他臉頰,默默的陪著他。
“為什麼那種人能活到現在?”
靠在賽德伺懷裡的沈珵怒聲質問,雙眼紅得厲害。
“只要你不亂陣腳,報仇只是時間問題。”賽德伺安撫沈珵。
沈珵聽到這沒有說話,而是逼自己振作。
他不能倒下,他倒下誰給舅舅他們報仇,弟弟們又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