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不要臉,啊!你們這是親戚,是同根的族人,你們是惡狼虎豹!沒一個好東西,我家三十斤精米、三十斤精面,再有五十斤粗糧,必須湊夠數,我們自己還沒吃兩頓,這是我們家過冬的糧食,你們強搶了去,是想餓死我們。
你們不是自恃照顧了我們,既然要照顧,從明天開始,你們兩家各送五百斤乾柴來,要敢不送,我直接去你們家拿。
你們在我爹身上,一年拿走了二十兩銀子的好處,還佔了我祖父留下的屋子,霸佔了我們這房的十畝良田,老子告訴你們,屋子要折成錢,也不要多,二十兩銀子!
敢不給,老子一把火燒了那屋子,反正就是到縣衙打官司,那也是我家的,我燒自家的屋子算什麼罪,我願意燒著玩兒。”
大伯孃扯著嗓子:“村長啊,你看田二郎在行兇作惡。”
“你們當村長是什麼好人?就是他和大伯孃,村長得了三兩銀子,伯孃得了二兩銀子,把我大哥賣給人當上門女婿,要不是我跑得快,到縣衙給弟弟妹妹上了良民戶籍,哪一天被村長和大伯孃賣了都不知道。
鄉親們啦,我今天去了縣衙,聽到一件事,說我們縣有一個惡村長,仗著村民不懂律例,把村裡的孩子濺賣出去。你們各家得去縣城立民戶,不立民戶拿戶籍文書,有朝一日,你們的兒子、女兒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村長兩口子心頭一緊,田二郎說的這事,不會就是指他們家吧。
琬琰看著他們的表情,心下已經猜到,必是幹過這樣的事,否則不會心虛到如此地步。
“鄰省子虛縣就查出這樣一個惡村長,罪大惡極,罪證確鑿,村長全家被髮配北疆。十二歲以上的男子發到死士營衝鋒殺敵,一場仗下來,全家男丁死絕了。十二歲以上的女人全做了軍妓。
現在朝廷需要招收一大批的盜賊、犯人進死士營保家衛國,所有犯罪的,都罪加三等,從嚴處罰。
我們縣也在掃惡除惡,如果遇到貪汙、迫害鄉鄰者,都可以去告官,一旦罪證確鑿,從嚴處罰,我們這是為民除害,也是為北疆送死士殺敵,這是大善事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