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上都登了她對志梁哥哥的愛情,你讓我如何信?志梁哥哥,我喜歡你!”她拿出兩頁紙,上頭寫的是一首《一棵開花的樹》,“這是我送給你的詩,根據這詩,我寫了《一座古橋》,可這首才是我最喜愛的,我不願意讓人看到這首,我只給你一個人看……”
這首詩不是她寫的,但她根據這首仿寫了另一首登載出去。
張志梁接過,看著頭好看娟秀的筆跡:
一棵開花的樹
如何讓你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為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它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佛於是把我化作一棵樹
長在你必經的路旁
陽光下慎重地開滿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當你走近請你細聽
顫抖的葉是我等待的熱情
而當你終於無視地走過
在你身後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席慕容《一棵開花的樹》)。
她可以仿寫,但不願抄襲,她只在末文寫了“崔琬琰贈張志梁,留於龍國一九二六年七月二日”。
她眼裡含著淚,這不是她的,而是原主的淚,有畏懼,有不甘,“志梁哥哥,當我知道你與林娜小姐的事時,那時候我很傷心,就像這棵開花的樹。大哥告訴我,說我在北平求學時,你曾一眼歡喜我,即便我記不清你的容貌,可我還是喜歡上你,一遍遍地幻想,一遍遍地勾勒出你的模樣來。
今日見你,你說有不有趣,不差一分,也不多一分,你就是我幻想裡的模樣:英俊、磊落、大方、儒雅。
初曉你與林娜小姐的事時,我想去奉天府找你,找你問明白,可是大哥也不知聽了誰人傳話,說我要逃婚。
逃婚,真是可笑,我只是想問問你,既然你喜歡林娜小姐,為什麼要使媒人來我家提親,我不會與人為妾,死也不會。即便歡喜你,也絕不會如此,這是我的尊嚴,是我的愛情,我不能容忍你玷汙我的愛情,更不能容忍我的愛情被我喜歡的人玷汙。
他人誤會也就誤會了,我絕食,我鬧騰,只是想父親放我離開,允我去奉天府,找你問一問,痛也好,傷也罷,只從你這裡問一個答案……”
她的聲音很好聽,帶著北平人的抑揚頓挫,北平話在建立龍國之後,就被定為“官話”,可這樣好聽的聲音裡帶著傷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