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訓接過字畫,緩緩地展開:這是一幅驚豔的畫作,很大,上書《江山如畫》,署名處是龍飛鳳舞的‘靈長真人’於某年某月贈予愛徒李訓,更有一枚上古文字的印鑑,上頭似一句詩,可這種文字李訓認不得。
這是一句詩:懷琬琰之華英。
“先生……”
“以鏡為鑑,可正衣冠;以人為鑑,可知榮辱;以史為鑑,可知興替。”琬琰的神魂點開了“完成任務”,耳畔響起了數數的聲音,在李訓的痴痴凝視著,琬琰憑空消失了。
“先生,先生……”
屋子裡沒有人。
她走了。
李訓的心有些空落,他展開畫,這一幅壯麗的江山圖,是先生送給他的,相伴八載,他從文習武,得先生教導良多。
先生不僅教導了他,還將他從困境里拉了起來,教了他世上所有人都學不到的本事與才華。
琬琰回到了天使閣房中,化出水鏡球:
李訓去了楊府,楊老家主是老魏國公,現任魏國公是太子妃的父親,即李訓的外祖父,而魏國公世子是李訓的嫡親大舅父。
李訓的容貌有七分酷似大舅父,與他的表兄弟更像是同胞兄弟。
當他出現在魏國公府楊家時,好多人都懷疑他是世子爺留在外頭的血脈。
老魏國公與魏國公、世子見了李訓。
“阿訓,是你母親糊塗啊,害得你流落宮外,受盡委屈……”
世子心下一驚,母親、宮外,楊家在宮裡的只有一人:承昭太子妃!
這其實是真正的皇太孫?
魏國公道:“孩子,到了外祖這兒,安心住著罷,皇上、皇后已曉你之事,會給你一個交代。”
李訓抱拳一揖:“阿訓謝外祖庇護、疼愛,十歲以前是受了許多苦頭,但後來得先生入世教導,阿訓過得甚是不錯。去過許多人沒去的地方,學會許多人一輩子也學不到的本事……”
他們早前以為這孩子是寬慰長輩,畢竟皇太孫身上也有楊家血脈,看看這模樣,可不極像楊家人,只這一身的氣底與磊落瞧著很像當年的承昭太子。
楊家上下與李訓接觸後,對李訓的十八般武藝很是意外,再有他的書法、丹青無一不好,更有一股難得一見的氣勢,便是君子六藝也無一不好。
半年後,年邁的皇帝處理好宮中之事,以查出吳王調換太子血脈之罪,將吳王貶為庶人,圈禁皇陵。只二公子李許因娶了和親西域公主未受波及,但亦被髮往封地,未經傳召不得入京。
和郡王嚇得不輕,走的時候,連成為庶人的生母也顧不得,帶著懷孕的和郡王妃與三個姬妾連夜啟程,生怕皇帝返悔將他給抓回去。
李諄是吳王與孫妃之子,真正的皇太孫是李訓,現下流落在外,被魏國公楊家給尋回來。
太子妃楊氏得曉實情,只覺得全天下都在瞧她的笑話,皇后看著她時,也比以往冷了三分。
楊氏暗恨孫氏辜負她的信任,居然幹出調換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