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琰快奔急奔,待謝家知道她溜掉後,詢問門婆子、門丁、護院,竟無一人發現異樣,後來還是有人在大樹上發現了腳印,推測出她是爬樹翻牆離開的。
謝二老爺問周墨堂:“琬琰會武功?”
“不會,會讀書識字,琴棋書畫,文章、對子、詩歌也會些,只不精通,武功是絕對不會。”
“她不會武功,如何說要闖蕩江湖?”
周墨堂猛地起身,“聲東擊西!她是故意轉移視線,她若不回青堤縣,必是回京城,她不想被謝家再尋回來。”
他用計,她也用計。
“他用兵法?”
“她曾與我們說過,若至親之人有朝一日對她用計,她也會用計反擊,她這是拿我們都當敵人防備了。”
謝二老爺哭笑不得。
外甥女很聰明,偏又性子張揚,不服管教,止步房間不出,在所有人放鬆的時候,突然逃走,故意寫了一封闖蕩江湖的信轉移視線。
星夜兼程,第二日辰時,琬琰抵達京城,回到了品墨茶樓。
她坐在屋裡,寫了一張又一張“茶樓轉賣”,“店鋪轉賣”,這裡待不得了,她得把這些都賣了換錢。
寫完之後,她一聲高吼:“啊——啊——”
而此刻,雅靜的茶園裡還有幾個雅客,聽到一陣女子的狂呼、吶喊。
一個青年搖著摺扇:“可有興致一瞧。”
“這等雅園竟有如此掃興的聲音,不去。”錦衣華服的貴公子拒絕。
青年道:“我感興趣,你不是想要這處茶樓,說不得有意外收穫。”
“什麼意思?”
青年道:“你想買下茶樓,我買通了茶樓的夥計,剛才那小夥計告訴我,說他們的東家回來了,這東家是個女子。”
最後幾個字聲音很低,故作神秘。
琬琰坐在屋裡,看著一張張的“此鋪轉賣”,“本姑娘辛苦數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可惡的周墨堂!可惡的謝茂公!堂堂男兒,逼得我這一小小弱女子無立身之地,想把我變成木頭——休想!休想!”
二人尋聲過來時,聽到一個女子嘀嘀咕咕地坐在一處院中,石案前擺著文房四寶,寫著“此鋪轉賣”的大字飄得四下都是。
“嗚嗚,誰他孃的想認親了,本姑娘高貴非凡,不是他們想認就能認,想不認就不能認的,現在想認了,本姑娘不樂意!混蛋!全都是一群混蛋,周墨堂,敢算計我,我現在斷絕與你的義父、義女關係,我要寫斷絕關係信,說到做到!
我不欠你周家的,在周家四年,皇帝賞銀千兩,我送了五百兩,助周夫人打理嫁妝,當年不足千兩銀子的嫁妝,如今加起來足有二萬六千兩之多,京城外的田莊六百八十畝,青堤縣的酒樓、雜貨鋪;洛城的酒樓、雜貨鋪。
我不欠你們的!
你們無情我便休!
你們辜負了我的信任,我以為,用十幾日的時間,我可以原諒,可想到你們的算計,我無法原諒,既然不能做到原諒,那就做認識的普通人。
周墨堂,你不再是我的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