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後、貴妃聽琬琰一席實話,即便是天人之姿的田琬琰,也有無奈的時候。
新帝問:“就因她偏護情郎,再不顧你的反對,打昏侍女、婆子奔走……”
琬琰提袍一跪,“皇上,臣有一事,一直沒敢說。”
“何事?”
“數年前,田、曹兩家結姻大喜,我三妹出嫁當日,北國偷襲的消息是我故意設局。早前北狼關失守,殿下曾與我互傳書信,殿下給我的信不翼而飛。我與家中下人詢問,只珍珍進過我的房間,我當時懷疑上她了,只旁敲側擊,她死活不認。
為了引敵入甕,我故意繪了一個假佈防圖,誘敵攻擊。
不出我所料,第二天回去時,佈防圖丟了。
我在三妹出嫁之前,佈下迷魂陣,也是因為家中出了內賊,心下內疚愧悔難當。
范家是五皇子的人,哪來的膽子通敵?
臣越是不讓珍珍與范家往來,她就越是任性,非得與家裡人作對。珍珍……聽人挑唆,曾在臣的飯菜之中下毒,她只知臣會醫術,不曉臣還會辯毒。
臣的心,就是這樣被一樁樁的事給傷透了。
她拿錢財我不計較,但她居然天真地想要算計無數將士的性命,臣反算計時,如何不知,一旦臣成功,那就是數十萬的人命,可他們連臣的幼妹都利用,這觸及了臣的底線。”
新帝聽她講破,仔細回想,“愛卿那次出手,血流成河,北國兵力大創。這些年北疆只有小仗,再無大仗可打,原來能逼愛卿下此狠手,卻有此內情。”
“臣是兄長,只想護住幼妹,曾在私下訓斥、教導,可這幼妹的性子,與臣那自私的大哥頗是相似。臣失敗了……無能啊……”
新帝嘆了一口氣,“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
“臣領驃騎營二十萬將士歸朝,也是朝中有人通敵,希望能助陛下一臂之力。臣能治軍,臣能領兵,可對朝堂爭鬥卻是外行,這也是臣求刑律官員的原因。臣懇求陛下允許臣扶幼妹靈柩回鄉安葬。”
“朕允你三月之期衣錦還鄉。”
“臣謝吾皇隆恩!”
琬琰出宮,新帝卻是坐臥難安了。
范家通敵。
要不是琬琰將計就計,就會反算計北國。
這些人該死,他還想放過五皇子,也不必放過,必須得令人嚴查、徹查。
陳國公田琬琰,陳州南山縣人氏,衣錦還鄉,扶病逝幼妹靈柩返鄉安葬,一路嚴下命令不得擾民,不接受沿路官員宴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