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西齋居士的名動大臊,待巴蜀官員前往峨眉棲霞觀時,卻聽年邁老觀主言:“我座下有一弟子確實號西齋,然數月前已雲遊天下,歸期未定。”
錯過了,這等世外之人又有大才,當為朝廷重用。
官員抬手,身後的下人數了銀票,“六千五百兩。”
阿青細細地清點了一遍,“多謝貴人出高價買畫。”
官員繼續看畫,這幅畫很是精妙,看似工筆畫,實則用深淺不同的顏色處理出層次分明的畫面,便是光感也極是逼真,湖波之藍,遠山之黛,水波之光感融為一體,沒有高絕的功底,很難處理得如此好。
阿青拉了阿黛進入雨幕,待眾人回過味時,兩個少女已不見人影。
道觀中,琬琰從二女手裡接過銀票,“明日去開封府尋牙行,買一鋪子開醫館,再買一院子安身,往後你們記住喚我休得再提我的雅號,對外就說我姓蘇,是一個道門弟子,入世懸壺濟世。”
開封又稱東京,汴梁,乃宋朝都城,宋仁宗時期,汴梁最是繁華清明,全城有數百萬人之眾。
翌日一早,琬琰依舊是女冠打扮,找到開封府一家最大的牙行,瞧看房屋,一日時間看了五處院子,從三進、四進的大宅子,到一進、二進的民居,又順道看了幾處鋪子,最後相城南永興巷一處三進宅子,永興巷口拐角處又有一個鋪子,正好可以開醫館。
三進宅子售價四千三百兩銀子,拐角的鋪子二千兩,討價還價後,六千兩買下,當日辦理好文書,叔侄三人拾掇了拐角巷口的鋪子,從木匠鋪子定製藥櫃、藥架等,再添買了所需的傢俱、廚具等物。
叔侄三人忙了五日,才將藥鋪後頭的小院裝修完成,前頭可作醫館鋪子,後頭有正房兩間,東西廂各帶兩間屋子,東廂有廚房、庫房,西廂則可用來住宿。
琬琰從牙行買了一家五口,夫妻倆帶了兩個兒子、一個兒媳,令他們看守“蘇宅”,打掃宅子裡的房屋。
琬琰寫信給蘇老泉,說自己雲遊天下,在汴梁買了一處宅子、一戶下人的事,宅子寫的是“蘇宅”,若有朝一日他們入京便可安頓住在裡頭,宅子是座三進的,已拾掇妥帖,但她身份雅號之事,不可告與外人知曉。
琬琰開的這家醫藥鋪子,遇貴人收高價,遇貧苦百姓只收成本,若是看到實在看不起病的還是免費贈藥,不是為了賺錢,而是濟世,與棲霞觀主寫信,請求再派兩位精通醫術的弟子前來坐診幫忙,往後這“寶康堂醫館便屬棲霞觀在紅塵俗世的產業”等云云。
信寄回去了,琬琰便帶著阿青、阿黛繼續經營“寶康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