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琰上過幾堂琴藝課,待到快結束的時候,才輪得到她們彈琴,待她們彈完,先生再指點一下不足便讓她們自行練習。
孟先生將學生的主、副分得很明白,主要是周文博、周文傑兄弟,其次才是她們姐妹。
琬琰假裝用了一個多月才背會琴譜,記住指法,第四堂琴藝課時,裝成會指法,斷斷續續地彈了一支地方小調,第一遍很生澀,第二遍連續,第三遍時就變成了熟練。
驚得孟先生目不轉睛地看著琬琰。
這丫頭來自山野,以前沒讀過書,可這進步神速,就連彈琴也是如此,今兒是第一次碰琴,只三遍就熟練了。
周文敏道:“義姐,你學會了?我當初可是練了一年,才練熟絡呢。”
孟先生拿了一本略難的琴譜:“你彈這個!”
琬琰照著彈奏,依舊是斷斷續續,待三遍之後,已然熟習。
人比人氣死人,有的人天生就聰明,要是他老孟也有這本事,早就入朝為官了,沒法比。
孟先生心裡連連哀嘆:可惜是個姑娘!
“可見近來你下了工夫,琴棋書畫皆可修身養性、陶冶情操,須戒驕戒躁。”
“是。”四人齊聲應承。
孟先生道:“下學罷!”
“先生下午再會!”
四人起身高呼。
孟先生收了書案上的琴譜離開。
幾人結伴出了私塾院子,往周知縣夫婦的主院行去,待到那裡時,但見主院多了一個人,一問才知是京城張府來的管事。
周夫人笑盈盈地問道:“今兒上午有琴藝課?”
“娘,義姐太厲害了。我以前學的時候,用了一年多才熟悉指法、看懂琴譜,她現在就會看了,還會彈。”
周夫人道:“琬琰近來很用功。”
“功夫不負有心人,鐵棒亦能磨在針,但凡勤奮,總有收穫。”她故作小大人狀,惹得周墨堂微微一笑。
周夫人道:“這是京城來的張管事,裘三,帶張管事去廚房用飯。”
午飯後,周夫人說皇帝賞了琬琰一千兩銀子,令張御事派人送了來。
周夫人道:“這錢是給你的。”
“不,這錢是給義父、義母的人,照顧我勞心勞力,不能再讓你們生活困難,皇上賢明,知曉我們在青堤縣生活不易。”
周墨堂道:“你是我義女,周家不缺這一兩口吃食,你收了銀子罷。”
“義父,我收五百兩,另五百兩交給義母保管,我想在縣城買一個鋪子,就做滷食,回頭我再買幾個下人。”
青堤縣的小鋪不值錢,小些的一百多兩,略大的二百兩,她準備買一個二百兩銀子的鋪子,再添置些東西,買上幾個下人鋪子就開起來了。
琬琰只拿了五百兩,讓周夫人把關買了幾個人,是一家四口,夫妻倆帶一個弟弟妹妹,夫妻倆可以看鋪子,弟弟、妹妹還能進周家做小廝、丫頭,正好那妹妹也她一般大小,正可當丫頭使喚。
琬琰的鋪子縣學附近,簡單裝修後,再教會年輕夫妻做滷食,最關鍵的秘方香料包由她特意調製,每過一段時間,她會送一包香料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