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你說他是瞎猜的,還是真知道呢?”
“……”六船終於肯把目光轉回來,仔細地審視那男子髒兮兮的臉。
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熟悉。
師父都開口問了,他雖然也困惑著呢,但只能勉強回答。
“大抵是胡亂猜測的。有些細節,連我都不清楚……”
六船都這麼認為了,陶眠就放下心來。
那就當對方是在瞎蒙吧。
他真一點都不多心。
解決了一個困惑之後,陶眠的心裡輕鬆多了。
他覺得最近強行撞在他身上的謎團有些太多。
小陶仙君聰穎,但小陶仙君不喜歡過多的秘密。
水生天在千燈樓,不知道這段時間開了幾輪唱樓,其中有沒有拍品是它。
這些事情需要提前打聽一下。
人選倒是有合適的。
出門靠朋友。來了山下之後,很多事情就要仰仗在人間混得開的阿九和薛掌櫃。
尤其是人脈通達的薛掌櫃,千燈樓這地盤他熟悉得很,有事情找他準沒錯。
陶眠在山上剛麻煩過薛掌櫃,這會子下山來,又要麻煩他。
按理說,陶眠應該不好意思麻煩人。
但是不好意思,他完全沒有這種不好意思麻煩他的心情。
他又一次跟男子確認。
“你沒說錯吧?真的把東西抵給千燈樓了?到時候我們趕到地方卻跑空了,天涯海角我也把你抓回來捆回這棵樹上。”
“⋯⋯你威脅人都是這麼威脅的嗎?”
“呵,本仙君有的是時間。”
男子審視著他,尤其是那雙澄明的眼睛,
他看著它們,好似透過那雙眼,在回憶某位故人。
原本兩人都是面無表情、嚴肅地對峙僵持。
但很快,小陶仙君敗下陣來,露出無語和受不了的表情。
“太噁心了,”他頓了頓,眉毛眼睛鼻子皺得更緊實,“太噁心了。”
還強調一遍。
“我感覺你好像在透過我看什麼人。不,你還是不要那麼看。我不想知道你的過往,你的故事可以沒有我,一定別有我。”
男子也回過神。
“哎,她和你確實⋯⋯”
“不不不不,”陶眠連著說了四個不,可見他有多麼抗拒,“別把我攪入你的過去,太沉重了我會被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