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六船是聽不見的。他沒有修真者那般四通八達的眼和耳。在陶眠繪聲繪色地講起來時,他有些遺憾,自己根本無法搭話。
所以他才對陶眠說,仙人師父,帶我去找水生天吧,我也想見識你所見的風景。
六船下定了決心,所以陶眠才能果斷地帶他出來。
他們之間有過約定,如果真正的沈泊舟重新奪回身體,並要做壞事,六船說,那就請師父當他永遠回不來,再自行決斷吧。
現在陶眠面臨的,就是他們曾經約定過的事情。
兩人打得很兇,雙方都沒有客氣。如果單憑實力,陶眠絕對能把沈泊舟打到山崖上,摳都摳不下來。
但沈泊舟打架有股不要命的瘋勁兒,他知道仙人不願意傷及無辜,所以專門往人堆裡面閃躲,讓陶眠無法徹底施展拳腳。
高手過招,外人根本插不進去。吳掌門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樣應對這種場面。
這已經不是他的水平境界能夠理解的打鬥級別了。
他回頭望了薛瀚一眼,薛掌櫃還是那副悠閒自在的樣子,就差手邊有壺酒或茶,最好再配點瓜子花生什麼的,他能坐這兒看一天熱鬧。
多新鮮啊,小陶仙君還從未對自己徒弟動過真格的呢。
察覺到吳掌門下意識投來的求助目光,薛瀚笑了笑。
“要不吳掌門也跟隨著賓客們去避一避?”
吳正罡其實心裡有這想法,但面上總要裝一裝。
他咳嗽兩聲。
“薛掌櫃為何沒有前往司禮堂呢?這裡太危險了。”
“吳掌門要是信我,你也可以坐在這兒看。”
薛瀚已經坐回剛剛留給他的那個專座,也是目前唯一一張倖存的椅子。
他施施然地整理了下衣襬。
“放寬心,小陶,哦不,是小吳,不會讓場面失控的。”
伴隨著薛瀚說話的聲音,背後轟隆一聲,吳掌門驚駭回頭。
竟然是迎仙台的一角被不知道是誰的劍生生劈斷了!
滿眼不敢置信,吳正罡再次轉過來看悠哉的薛瀚。
你管這叫“不會讓場面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