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你的傷還沒養好,體內的毒也說不好怎麼回事。我得觀察一段時間。萬一把你治死了,那我桃花山神醫的名聲就要受損。”
程百里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但能聽懂恩人這是主動收留他了。
“多謝恩人——”
“不用不用,等傷好了,你跟小果子都要在我這桃花山當苦力的。”
陶眠在談笑間給自己找好了兩個免費勞力。
程百里嘴角揚起,難得露出笑容。但很快,他又想到什麼,嘴角緩緩變平。
陶眠留心到他的變化。
“在擔心小果子?”
“嗯……”
藍枳隻身留在采女寨,采女族人有多麼翻臉無情,程百里和她都見識過。
他害怕藍枳會遇到什麼不測,可他現在眼睛不能視物,去了只會添麻煩。
陶眠這個做師父的倒是半點不急。
“放心,八果之前只是識人不清,不是沒有能力對付那群人。
我敢讓她自己去,也是信任她。
我的徒弟,別的不說,打架從來沒輸過。”
陶土汪汪叫了兩聲,陶眠摸摸它的頭。
“對吧陶土?”
“汪!”
程百里聽陶眠說話的語氣如此篤定,也稍微安下心來。
“希望藍枳能早日歸來……與我們團聚。”
此時的藍枳身在采女寨,在族長小樓枯坐。
其實從重回采女寨那天起,她就一直住在這個地方。所以現在換了個身份,也沒有太大的感觸。
她現在在的這間房,是上一任族長藍玉和生前的房間。母親身弱,因而房間的佈置也很簡潔。
藍玉和病故後,這間房的佈置就沒有再變過。藍橘不喜歡來一個死人的房間,所以這裡保存得還算完好。
藍枳坐在梳妝檯前,面前是一塊銅鏡。她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和當年梳妝簪發的藍玉和有七八分相似。
檯面上擺放著一本族譜。藍枳把它翻開,心裡默默地讀過每一個藍家族長的名字。
她們都是自願坐上族長的位子麼?她們有沒有想過逃離呢?
不得而知。
昨天楚北笙和藍橘各自接受了處罰。藍枳親眼看著渾身是血的藍橘被封進那口黑沉的棺材,孔武有力的青年將一根一根棺材釘敲進去。
那一刻的藍橘還活著,眼中滿是淚水和絕望。
但藍枳想,她還是比當時的自己要好過點。
最起碼她在面對死亡的威脅時,沒有感受到被背叛的痛楚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