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有個騙人的老道士把他從頹靡的狀態中帶出來。他教他劍法,讓他在瀑布下面倒立。他白日練,晚上練。我偷偷地觀察他,因而也學到了一招半式。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原來那劍法是《桐山六式》,而那位騙人的老頭,是桐山派的大長老道嗔。”
說到這裡,她忽而回想起剛剛陶眠說過的那句“萬事萬物皆有緣起”。
“呀,要是這麼講,那我和桐山派的緣分,說不定早就埋下了呢。”
她流露出有些驚奇的神情,但看不出太多的喜悅。
那些迷茫的心緒,似乎還纏繞在她的周身。
而她之所以留在這裡,也正是為了尋找一個答案。
陶眠看出這一點,微微嘆息一聲,知道小姑娘的想法已經無法改變了。
“留在這裡未必不是好事一樁,最起碼你可以趁著邱林病弱,把他的飯全都搶走。”
邱林師兄就睡在床榻之上,小陶仙君就在這裡大言不慚。
李風蟬忍俊不禁。
提起邱林的名字,她的神情不再像最初那般透著疏離,而是漾起一層淡淡的欣悅之色,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這樣的自覺。
看來她和邱林師兄相處得還不錯。
“邱師兄,近來總是向我道歉,”李風蟬輕聲言道,“他說因為小時候不懂事,害得我對桐山派不美好的回憶又多了一樁。”
李風蟬交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動了動,左手輕輕捏著右手的手指。
“我想我也應該對他有所改觀。”
李風蟬的話音剛落,床榻上平躺的人忽然猛烈抽搐一下,還發出了一聲短暫的、類似忍住笑意的氣音。
這聲音驚動了少女。
“什麼動靜!我好像聽見⋯⋯”
她回過頭,沈泊舟剛好上前一步,擋住邱林憋紅的臉。
“沒事,是有耗子在打洞。”
“啊?醫堂這邊明明常年會燻藥的呀⋯⋯”
沈泊舟面無表情地圓謊。
“這老鼠成精了,改日叫於堂主換換藥吧。”
“那、那好⋯⋯”
李風蟬雖然感覺奇怪,但並沒有深究。
因為她有更重要的東西,要讓陶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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