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跟在後頭的司槿衡,卻忽的說道:“二姐姐,我姨娘的病,怕是有蹊蹺。”
司槿星聞言,便頓住了腳步。
她看了眼前面掛了厚門簾的房門,才轉頭看向司槿衡,低聲問道:
“你如何得知?府上可找了大夫來看?大夫又是如何說的?”
司槿衡搖頭說道:“沒人與我說。
大夫只是說姨娘是染了風寒,可我卻覺得並非如此簡單,我不信那大夫所言。”
司槿星心下了然,說道:“此事,莫要與你姨娘說。
她生性純良,若叫她知曉此事,該要日日擔憂你們姐弟二人,還要如何養身子。”
司槿怡卻輕嘆口氣,眼眸中蘊著一層水霧,說道:
“二姐姐,此事怕是瞞不住姨娘,她雖不惹事,卻不代表她不聰慧。
姨娘應是比我們兩個察覺的還早,只是卻裝作不知罷了。”
司槿星見此,也不再多言,只抬腳進了房門。
只是,她這一進門,便聞到了一股濃烈嗆鼻的藥湯味兒。
溫氏躺在床上,聽到動靜便朝外間看來。
待她看清來人,臉上頓時掛上了一絲笑,掙扎著想坐起來。
司槿星大步上前,將人按著躺下,說道:“姨娘,您好生躺著便是。”
她說著話,差點沒掉下眼淚,才三個月沒見,溫氏竟蒼老了許多!
只見她濃密的黑髮中,隱隱泛著不少白絲。
之前圓潤白皙的臉龐,如今消瘦且暗黃。
溫氏目不轉睛的打量著司槿星,見其只是瘦了些,便放了心說道:
“回來就好!在外邊受苦了是不是?看看瘦了多少!”
司槿星輕拉過她的手,說道:“在北邊吃不到姨娘做的桃花酥酪,饞瘦了!”
她趁機掐了掐溫氏的脈搏,倒果真是染了風寒,只是......
待到說了會兒話,她便告辭離開。
司槿星一邊走,一邊琢磨方才查看的藥渣。
病因是風寒,藥渣也沒問題,到底是何引起,小小的風寒卻讓溫氏臥床一個月有餘?
她思索間,便沒注意路,就在遊廊的一處拐彎處,險些撞上一人。
她剛要開口道歉,卻聽那人衝口調戲道:
“走路不長眼是不是?小賤妮子,專往大爺懷裡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