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是啊,柱子才二十八歲,正值壯年,上有老下有小,是家中的頂樑柱。
也不知柱子家今後,可如何過日子吧!”
“你們消停點吧,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唉......真真是沒有講理的地方!”
這些百姓們,都是一日拿著三個銅板幹活兒的。
他們之前,還為了能得到這樣的活計,感到開心與感恩。
如今,瞧見這柱子成了這副模樣,心中都有了幾分計較。
他們此番鬧事,自然不是真心為那斷了腿的柱子,鳴冤抱不平。
他們只是想著,若有朝一日躺在地上的是自己,旁人也能這般義正言辭與朝廷對抗,最起碼要為家人討些個好處!
司槿星不理這些人,只是抬頭看向前頭。
只見那碎石堆邊兒上,正躺著一個面色如白紙的男子。
他的左腿膝蓋處的褲管,生生斷裂開來,被鮮血染紅了一片!
而距離他一米遠的沙土上,正橫著一截小腿以下的部位!
司槿星將口罩,手套一一戴好,上前看了眼那人的膝蓋下的斷面,又將那人的斷肢撿了起來。
她微微擰眉,還需要做些檢查,才能得知這斷面中是否存在合併損傷,比如骨折。
就在她垂頭對傷口先進行止血時,圍觀百姓紛紛驚愕的睜大了眼睛!
這......
那縣主,是徒手撿起了柱子的斷下來的腿?
他們不由得渾身汗毛乍起,一個個兒面色慘白的望著那嬌弱絕美的少女.......
只見那少女,手中拎著一節被鮮血染紅了的人腿,在觀摩,包紮?
顧安敘每次見縣主這行雲流水的動作,便覺興奮非常!
他不禁湊了過去,問道:“縣主,這人可還有救?”
司槿星頭也沒抬的說道:“有救!”
而這簡單的兩個字,卻是叫在場百姓都傻了眼。
他們可不敢想,一個人摔斷了腿,還能活命?
光是那血,怕是都快流乾了,還如何能活?
他們甚至開始覺得,安平縣主也是個愛說大話的狂妄之輩......
司槿星環顧一圈,自然也瞧見了那些人撇著的嘴角與翻起的白眼。
她看向李坤正,說道:
“我有七分把握,不知大人可同意我來一試?”
李坤正一聽這話,心頭便是一喜!
他如今對這年紀輕輕的安平縣主,萬分敬佩!
銅山縣能在短短十日內,修葺重建至此,全賴縣主想到的好主意!
再者,若沒有縣主的藥方,想來,那奪人命的疫病,便能將整個銅山縣覆滅!
縣主如此聰慧過人,又有一手絕妙醫術,簡直是整個徐州府的福星啊!
只是,他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聽一陣悲愴的哭喊聲遠遠傳來:
“你們誰敢動我家男子?”
“老天爺啊,這可叫我們孤兒寡母的如何活下去?”
“你們砸死我兒,這是要了我這老婆子的命啊!”
“嗚嗚.....以後俺就沒爹了,俺以後是不是再也吃不上飯了......”
幾人的哭喊聲由遠及近,不多時便到了人群后面。
只見百姓們紛紛避讓,那幾人終於站在了司槿星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