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剛站定,便聽房中有人說道:
“王爺放心,南邊的信已經飛鷹傳出,相信很快便有所動作。”
另一人說道:
“甚好,時間剛剛好。王爺深謀遠慮,先是截斷糧草,叫墨膺王軍心不穩。
若再遇上埋伏,大軍必然不堪一擊!
假若墨膺王此次能喪命於北境,到時,僅剩太子一人在京,此事,自然好辦.......”
是劉陽風的聲音。
司槿星聽到這兒,不由心中大驚!
方才在假山下的密室中,便聽齊南晏說起北邊什麼森林,似乎是要設下什麼陷阱。
原來,他們想的竟是要齊墨離的命?
三軍統帥沒了命,這龍吟北境,哪裡還能守得住?
齊南晏作為當今睿王,皇帝的親兒子,竟願意用北境汾城府拱手相讓換取上位的機會!
而劉陽風,作為三朝元老,身居高位,竟與齊南晏狼狽為奸,不顧龍吟江山被侵蝕!
他們可曾意識到,寒嵐那幫蠻賊的胃口,豈是一個汾城府,便能滿足的?
司槿星正憤恨的想著,卻不小心碰到了腳下的花盆,發出滋的一聲,房中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齊南晏冷聲呵斥道:“誰在那裡?”
幾乎是一息之間,院中的暗衛,便閃身到了窗下。
而司槿星此時,早已閃身進了杏林雅敘。
她將耳朵貼在門上,聽到齊墨離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與問話聲:
“怎麼回事?你們這群廢物!給本王查!”
他的話音一落,院外卻傳來一道焦急的女聲:
“元寶,喵喵,你去哪裡了?”
司槿星柳眉微擰,這是......鄭苒苒的聲音?
她怎麼來的這麼巧?
齊南晏一揮手,讓院中暗衛散去,而他自己則徑直出了居然堂的院子。
他一側目,便見一女子正舉著燈籠,沿著牆根找東西。
此人正是他的側妃,鄭苒苒。
齊南晏自初四,她的生辰宴後,便再也沒見過她。
藉著燈籠的昏黃光線,她身上的丁香紫色襖裙,襯得她更顯柔和美麗。
似乎,已經許久沒有她說過話了。
齊南晏不知道,一向善解人意的苒苒,只因落胎之事,與他竟已鬧了快半年之久!
他知道那件事對她不公,可他們還年輕,一個孩子沒了,再懷一個便是。
何況,當初害她落胎的司槿月,如今已被奪了王妃之位,且幽禁在翠景閣。
她心裡的那口氣,也該出了吧?
齊南晏這般想著,便上前幾步,說道:
“苒苒,天色已晚,你這是在尋什麼?”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拘謹。
鄭苒苒聞言,似是被驚嚇到,忙又朝著齊南晏微微屈膝行禮,說道:
“回稟王爺,妾身在尋一隻貓,它叫元寶,一眨眼功夫,便跑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