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跪在驛館門外的常潤,磕了個頭說道:
“草民乃是常潤,兩個月前,豬油蒙了心,受奸人矇蔽,差點釀成大禍,害了縣主性命。
縣主不僅不記恨,反而還施以援手,將草民從閻羅殿救了回來!
今日是特求了知縣大人,放草民出來為縣主送行。
請縣主放心,草民定不負縣主厚望,定好生在獄中改過,日後出來,好好做人!”
司槿星上前兩步,看向常潤,說道:
“當日救你,便想著你經過此事,也該會辨別是非,如今瞧見,不枉我費了些氣力。
起來吧,待到出獄後,只盼你能做一個頂天立地,誠實守信的男子漢!”
常潤聞聲,連連點頭,卻不肯起身,直到目送著安平縣主與何文欽等人上了馬車揚長而去,這才起了身來。
新任知縣趙瑞山,走了過來,拍了拍那常潤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你小子,能在墨膺王手下活下來,也算你命大。
如今縣主又對你如此信任,給予厚望。只待你五年後出來,重新做人吧!”
常潤聞言,將目光從跑遠的馬車上收了回來,躬身朝趙瑞山行了個禮,說道:
“王妃與縣主都是好人,草民定不辜負他二人的恩情。
此番,多謝趙大人,願意相信草民,放草民出來這一遭,見到了縣主。”
他說完,又向人群中朝他看來的常家人躬身拜了一拜,便朝等候在一旁的兩個衙役走去。
常源之自從兩個月前,常家出事後,身子便一直不利索。
今日,他並未去街上,更是不能見到縣主與自家侄兒。
還是等常家人回來後,才將此事告知。
常源之又是忍不住感嘆一番,直說常潤經此一事,也算是穩重老成了許多!
而司槿星的馬車一路南行,到下晌申時,便趕到了建州城北!
紫蘇一改往日的穩重,伸手將窗幔撩起,開心說道:
“兩個月了,終於回來了!”
司槿星很少瞧見紫蘇如此歡快,這才想起,可不是呢,紫蘇還有個孃親,在府上住著。
她忙說道:“是啊,回來了,從今日起給你放假五日,好生陪陪陳媽。”
紫蘇聞言,忙扭頭看過來,笑道:“小姐,您說的可是真的?”
司槿星還未說話,一旁的青蟬便笑說道:
“王妃一向言出必行,你還不知道她?”
眼見著就要到城門口,司槿星心中也開心,笑道:
“是是是,給你們幾個都放假,這兩個月跟著我奔波受累,著實辛苦了,都好生歇歇。”
青蟬聽了這話,卻搖頭道:“王妃,屬下沒有地方去,不需要放假,也不需歇息。”
司槿星知道青蟬自幼沒爹孃,如今連個家都沒有。
她說道:“既如此,那就繼續跟在本縣主身邊幹活兒!
這次的假期先記下,日後成親啊,生子啊,有的是需要放假的時候,到時候一併歇了便是!”
青蟬聞言,眉心微微皺起,她卻是懶得與馬車中拿她打趣的二人。
她推開車廂,去了前頭與趕車的白熙一道坐在外面。
馬車中,只餘下司槿星與紫蘇,哈哈大笑。
只是,沒過一會兒工夫,青蟬又回來了,說道:“王妃,藍府的三位夫人正在城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