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司槿星又去松園看了一眼司駿山,檢查了背部傷口,又重新給他打上了點滴。
杜太醫奉命在身,整日都在將軍府。
他早上診脈時,這大將軍脈象十分微弱,似有若無,那時分明已是危重之象!
而此時,他的脈象卻趨於平穩,穩中有重,縫合的傷口處也並未見紅腫發膿之兆!
他心中不免對司家二小姐崇拜有加!
若天下醫者都有這般神技,那戰場將士,便再不怕刀槍傷口潰爛致死!
杜太醫正暗自思索著,就聽身側小女子清脆的嗓音傳來:
“杜太醫,這重傷者,最忌夜間發燒,這裡是兩粒退燒藥,若夜裡體溫熱起來,便餵給他,用水灌進去就可。
不要差人來找我,我夜裡不接診。”
杜太醫愣愣接過一個小紙包,這二小姐當真是敢說敢做之人!
她的言外之意,晚上別來打擾我休息!
“是,老朽記住了。”杜太醫點頭稱是,他能說什麼?
漆黑的夜空,月亮被流動的烏雲遮擋住,將軍府大宅籠罩在一片暗色之中。
司槿星閃身出了房門,來到後院正欲進入杏林雅敘中穿牆而過,卻被一人拉住手臂。
她驚駭回頭,卻見白熙正一臉得意的說道:“王妃去做什麼?帶上我!”
司槿星拍掉那人的手,兇道:“你就適合站在樹杈上......”
她說著說著,便突然住了嘴,白熙也同時屏住了呼吸。
二人悄悄往前院走去,便見一身影,正朝著小世子的診療室摸索而去。
那人先在房門處側耳聽了聽,又走至窗前,剛要用手捅破窗紙,就聽身後一道女聲傳來:
“煙菲!”
那人不是別個,正是煙菲。
煙菲聽到聲音,倉皇轉身,就見自家小姐正直直的盯著自己,眼神中滿是質疑,她硬扯出一絲笑,慌亂開口道:
“小姐,您還沒歇息啊?”
司槿星只問道:“你在做什麼?”
“我......我睡不著,在院中溜達溜達,想看看小世子有沒有哭鬧。”煙菲面上帶著幾分尷尬,訕笑著說道。
司槿星下了嚴令,這診室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而今,她最信任的煙菲,竟第一個違揹她的意思。
“嗯,小世子吃飽喝足,早已睡下,你也回去歇息吧。”司槿星斂下心思,擺手讓她回去。
見那煙菲離去,白熙才現身過來,挑眉說道:“王妃,看人的眼神不是很準啊!”
司槿星卻沒有像往常般懟回去,只淡聲道:
“你還是在院中守著吧,小世子乃是恆王第一個孩子,務必看護好。”
白熙雖知將軍府外,也有恆王派來保護小世子的暗衛。
他此時卻也不敢掉以輕心,只得又閃身離去,隱匿起來。
司槿星站在診室門前,卻用意念看了看杏林雅敘二樓手術床上酣睡的小娃兒。
她只道是外人能防,卻沒想到......
鬧了這一出事兒,司槿星此時,心頭很是不爽。
她加快腳步,直奔梨花苑而去。
女孩子嘛,心情不好的時候,要麼吃點好吃的,要麼就去撈點錢,準能開心起來!
不多時,司槿星便輕車熟路的進了梨花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