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躬身一拜,行禮道:“見過先生。”
司槿星坐在書案前,寫了幾個強身健魄的方子,好一會兒才抬起眼皮。
這才發現,這老者竟是里正府上,開門的那老伯。
她粗著嗓子,問道:
“你家是如何得知我的所在?”
那老者聞言,微微一愣,這先生看似年紀小,卻果真是個不好相與的。
他心中一動,回答道:
“說起來,倒也是巧合,這幾日在街上偶然間聽到先生名號,昨日便斗膽遞上了拜帖,還望先生診看診看。”
司槿星也點頭,在紙上寫寫畫畫,問道:“你家老太爺是何病症?”
那老者一聽,心下鬆了一口氣,道:
“我家老太爺時不時便腹痛難忍,尋遍大夫,都只是暫緩疼痛,卻並不能根治。
昨日裡,那病又犯了,實在折磨人。”
司槿星頭也不抬的問道:“發病時,可有頭暈,嘔吐,發熱之症?”
那老者搖頭道:“不曾有這些症狀。”
司槿星這次倒是抬頭看向那老者,說道:
“若我沒猜錯,此病名為慢性闌尾炎,這病我能治。
只是你應該聽聞過,我看診的診金是高些的。”
那老者一聽,這小先生的確比之前那些大夫要強上些許,那些大夫把脈問診忙活半晌,卻只是開些止疼藥,根本說不出是何病。
他立即恭維道:
“小先生醫術高明,我家老太爺這病有救了!
診金自是沒問題,小先生您說多少便是多少。”
他說完話,便見那書案前的小公子緩緩伸出一根手指頭。
他本想說是一百兩,後又想到這小公子診金極高,也便笑道:
“一千兩?小先生醫術精妙,要這診金,也是應該的。”
司槿星卻搖頭,輕飄飄說道:“一萬兩。”
那老者聞言,臉上的笑便掛不住了,一千兩的診金在徐州府可是前所未見的,即便是整個龍吟,那也是少有的。
怎的這小公子,竟敢開口要一萬兩?他知道那是多大一筆銀子嗎?
司槿星見老者一副不可能的表情,便揮揮手,道:
“你且去吧,與你家當家的商議商議。
若治的話,兩日內來,我後日便要離了這徐州府。”
那老者聞言,立即轉身離去。
里正與老太爺坐在馬車中,正等得有些不耐煩,便見那老者回了來。
聽到診金一萬兩,馬車中的二人均是一愣,難怪那顧安旭說這神醫性情古怪,診金極高!
老太爺輕嘆一口氣,道:“走吧,此人定是訛人的,哪裡聽說過一萬兩的診金!”
里正微一思忖,卻說道:
“顧家醫術在宿州徐州,都是極為高明的,他都推薦之人,想來是當真醫術高明的。
父親這病每每痛起來,都無法忍受,兒子看著也心疼。
一萬兩便一萬兩,只要他能將病診好,那便是值得!”
他說完話,便讓那老者上去通傳,自己則下了馬車,又扶著老太爺也下了馬車。
司槿星站在窗臺前,看著那裡正扶著老太爺進了百福樓。
卻在這時,她余光中閃過一個行色匆匆之人。
那人看上去十分面熟,只是再轉眼尋去,卻又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