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司槿星眯了眯眼,氣不打一處來!
綠竹瞧著自家小姐突然染了一臉的怒氣,不敢再說話,繼續低頭收拾著包袱。
不多時,馬車漸漸停了下來,司槿星知道,這是到了!
原主的戰場,也是她的戰場!
既然要代替原主在這個世界活下去,那麼,新仇舊恨便都要算進去!
煙菲讓車伕將馬車停好,對著司槿星說道:
“小姐,雨小了些,奴婢先進去跟門房要把雨傘,你身子弱,且在馬車中稍等片刻。”
她說著話,便下了馬車。
司槿星喊住她,也探身出來,神色淡淡的說道:
“穿上這個,我與你一起去。”
煙菲接過小姐遞過來的那物件,輕薄透光。
她學著自家小姐樣子,將這物件套在身上,便發現,它能遮住雨水,比雨傘更加好用!
她心下好奇,不知這東西是從何處而來?
可如今也容不得她多問,只提著裙襬,走上臺階去敲門。
而司槿星則站在司府的大門前,隔著層層細雨,抬頭看著門匾上的幾個描金大字:
“敕造鎮遠大將軍府”!
當真威風!
兩邊掛著的燈籠已經被點亮,可卻並不是為了迎接她。
硃紅色的大門緊閉,門外的四個衛兵見她下車,並未過來迎接,卻也不曾過來為難。
就像......她是空氣。
司槿星抬手擦了擦溼潤的眼角,她不知是雨水衝進眼裡,還是掉出的眼淚。
只覺心頭甚是委屈,想來是原主自身的感知吧。
是啊,這就是她的家啊,離開兩年多,終於回了來!
可從前的那個她,卻再也不能回來。
空蕩的宣武大街,一架四驅馬車從鎮遠大將軍府門前不疾不徐的駛過。
馬車上的華服男子撩起車帷,瞥見淋在雨中的女子,唇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戲謔。
“看來,那司大將軍府似乎是家宅不寧啊!”
一旁侍從點頭稱是,開口道:
“這鎮遠將軍府上的現任夫人,是個妾抬上來的。
司大將軍已兩年未歸,想來這府上,定然少不了熱鬧。”
華服男子放下車帷,把玩著手中的一支白色軟管。
這藥膏瓶子,得來已有一月有餘。
他找尋過那般多的匠人,均琢磨不透這小玩意兒,到底是何物所制,如此這般柔韌?
他將頭支在手臂上,身子斜靠在車廂邊的軟枕上,偏頭問道:
“西郊之事,可有查到些什麼?”
那侍從搖搖頭,一臉凝重的回道:
“主子,屬下派人在西郊山林河畔尋了數日,多方打聽,也未曾打探到您說的女醫。
屬下也親自去打探過,周遭村莊都未曾聽說過這位女醫的存在。”
隨後又小聲嘀咕道:
“莫不是您那時中毒在身,許是昏沉沉的感知錯了吧?”
感知錯了?
華服男子勾唇一笑,右眼眼尾處的那顆紅色相思痣,愈發顯得邪魅起來。
那日河畔,他昏迷之際,可是親耳聽到那女醫的聲音,又怎會分辨不出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