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的清晨,幾輛馬車終是到了徐州城南門外。
城門處,站了兩排守城將士,仔仔細細的對著過往百姓查問核對。
宋奎將手中的路引遞了過去,那守門將士先是看了路引又是核對人數,才將幾輛馬車放了行。
到了後面的顧安敘,那人似是認出了他,不禁嘲諷道:
“喲,這不是顧大夫嗎?這是什麼風將您給吹到徐州了?
莫不是你家那女兒的畜生病,治好了?
來來來,顧小姐快把幃帽摘掉,叫咱們長長見識,這畜生臉變成人臉,是個什麼樣子?”
他這一吆喝,邊兒上四五個守城士兵,便都圍了過來,一道起鬨喊著:
“來來,叫咱們開開眼!”
馬車中的曹氏聞言,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她顫著手,指著那幾個人,喊道:
“你們這群無恥之徒!我女兒什麼樣子,與你們何干?”
顧家小姐才八歲,她聽著外面人的嘲諷,嗚嗚的哭出聲,道:“為何非要帶我出寨子!我要回去!”
顧安敘臉色鐵青的道:“還請各位行個方便!”
那幾個守門將士,見這顧家人的反應,頓覺十分有趣,哪裡肯讓行?
“顧大夫未免太過小氣!連看都不讓看一眼,怎麼能放行呢?
說不得那幃帽下之人是朝廷正要抓的盜賊!我等怎可輕易放行?
還請顧大夫配合,莫要為難我等!”
顧安敘聞言,雙手握拳發出咯咯的脆響,這些人分明就是在找茬!
他手指間輕輕捻出幾根銀針,正要朝那幾人彈射出去!
卻在此時,站在一旁等著看熱鬧的城門校尉,忽的轟然倒地!
幾個守門士兵再顧不上顧家馬車,紛紛朝那校尉奔去。
顧安敘抬眼朝前面的馬車看了一眼,方才似乎有一物,極快速的從那位小姐的馬車中射出......
他揚起馬鞭,緩緩跟了上去!
那位小姐,到底是何身份?
不多時,幾輛馬車便駛進了一座五進大宅。
如今,只等何文欽大人趕來。
墨秋將收集到的消息,一一說給司槿星,道:
“那賈文生,乃是寒門子弟,憑一己之力考中進士。
當初在皇上的勤政大殿上,很是一副為天下百姓窮盡一生的氣魄!
可誰成想,這才短短二十年的宦海沉浮,他便到了這般置百姓生死於不顧的境地!
桐城縣災情最重,如今已有數萬人顛沛流離,散佈各地,徐州城內外都有不少災民。
賈文生在五日前,才開始施粥,施餅,距離水災已經過去三個月。
倒是那同知大人,傅同,與那賈文生多番爭論無果後,他變賣房產後,便開始設粥棚,解了上萬災民的燃眉之急!”
司槿星蹙眉,眼看天氣越來越冷,百姓們將面臨的不光是吃飯問題,還有抗寒!
薛勇被允,也在房中聽事,他作為桐城縣人氏,自是清楚許多。
“縣主,三個多月前,江淮陰雨連綿數日,眼看著水位大漲,堤壩崩塌!
桐城縣知縣無數次上奏給賈文生那狗官,卻都一一被駁回!
無數鄉民的房子被沖垮,百姓們別無他法,只得四處逃難.....